这一次,球在他触手(脚)可及之处——
所以他冲上前去抢球了。
但摔倒在地的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川把球踢进了自己队的球门。
不——
岸边露水深深明白: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既然他主动上前从大川脚下抢球只会得到失败的结果,那么他应该等候在那个“看到”的进球位置候球吗?可是这样没有了“抢球的自己”,大川还会选择在同一位置射门吗——
岸边的大脑在极度紧张和集中的情况下飞速运转:他必须立刻做出选择……吗?
大川没有在他之前“看到”的“那个位置”射门,而是选择了更刁钻的位置——
没错。
因为他又一次“看到”了。
但这一次的他没有“上前抢球”,而是选择了“一动不动地旁观”。
也就是说:此刻这个球的落点并不受他的“动作”影响,他可以去扑救这个球——
“我接住了。”才发现自己后背火辣辣得疼的岸边露水顾不上那么多,死死抱住这颗好不容易救下的球,环顾着寻找四周的队友,“洁!”
被岸边又一次“奇迹”般地救下了一球,上半场结束以1-0领先的Z队回到休息室,却没有一个人脸上是轻松的表情。
“我们的战术‘起效’的只有吉良进的那一球吧。”并不是这个战术的“主要参与者”,所以能实话实说的千切指出了问题所在,“虽说比分暂时领先,但是下半场还要继续这样踢吗?”那样的话,进球的概率显然更小了。
“或许以单前锋为核心的战术更好吧。”露水受到Y队战术的影响,也认同千切的话,“就像Y队他们选择让大川响鬼作为队伍进攻的核心一样。”
这位用平静而略带着笑的脸说着残酷话语的“天使”替其他人说出了心声:“我们还要进球吧?”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不止进一个球!
如果可以的话——那个进球的人是我!
说话的同时直直地望向洁世一、仿佛这句话是为了这位少年才问出的岸边露水十分希望能在下半场看到少年的进球。
因为对于相信他的实力不止于此的洁,他也是这样想的:你能踢进一球——而且不止一球的吧?
下半场的确Z队还有一个进球。
但是踢进那个球的却不是洁世一,而是得到了洁的传球的国神炼介。
“伍”号楼的第四场比赛,Z队2-0战胜了Y队。
接连两场零封了对手队的岸边俨然成为全队——不、甚至包括了对手队的队员眼中的“奇迹”。
已经连赢两场的Z队在拥有“零封”水平的门将岸边的前提下,成为了稳占“出线位”的队伍。
“原本看录像还以为是假的……不过就算亲自在现场看了我还是很难相信。”特地在比赛结束后跑来找他的那位“刘海君”——二子一挥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你真的是人类吗?”
“这话我就当你是夸人的了,快给我g——”想要警告二子不要骚扰他们队的珍稀动物(门将)的雷市挥了挥拳头,却被对方打断——
“我猜你没看过录像里的自己吧?”走得十分干脆的二子一挥在临走前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去看看。还有,你不是来当前锋的吗?”
做足了心理准备,打算半夜起身偷偷去影音室翻出之前的比赛录像、独自一人观看的岸边打开门之后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啊。
是洁和千切两个人。再加上他的话……
正好是“不知武器”三人组。
“我来这里的理由……”没有注意到岸边站在影音室门口的千切豹马在洁的追问下说出了自己右膝受伤的事实,“是为了能让自己放弃——成为世界第一射手的梦想。”
“岸边……”和岸边露水擦肩而过的千切看上去如同一条离水的鱼,“你也是吗?”不然为什么要选择一直当门将呢?
不是的。
“忘记”了自己来到蓝色监狱的“理由”,说不出反驳千切的话的岸边总觉得他得说些什么:“受伤了——但现在的你还能跑吧,千切君?”
红色长发的少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就离开了。
“岸边,你也是来看和Y队的比赛录像吗?”略显生硬地转移着话题的洁世一重新坐下,“我们一起——”
“洁君,对不起。”在场下有礼貌得有些过分的岸边头一回拒绝了这个请求,“我想一个人看,可以吗?”
岸边露水害怕知道洁和其他人看他作为门将的救球影像时的反应:
因为他隐约想起了自己不踢足球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