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投球。”
……
这是守在内外野的小手指队友们的心声。
因为看到岸边举起左手而愣了半拍的国都迅速调整了心态:下一球,下一球自己一定可以打出去——
但是却“立即”迎来了下一个岸边慢悠悠的“老爷爷式”投球。
是一个速度不快、看着并不难打却在接近打者和捕手时急速下坠的指叉球。
“用球种取胜的投手吗?”帝德的一年级们一边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岸边的投球,一边讨论着,“但是速度上就……”
“闭嘴用眼睛看!”岩崎监督的一句话让帝德全员噤了声。
而在之后的比赛中,让帝德这些尚未获得正选资格的一年级们见识了什么样的投手才配真正被叫做“用球种和配球取胜”,岸边露水凭借这个球速用相当慢来形容也不夸张、却涵盖了在场球员或见识过、或连听都没怎么听过的投球,零封了帝德的全部打者。
不过这是后话。
眼下,轮到小手指作为攻方——
“上吧福岡,待会就让这个嚣张的……那个谁三振出局!”
“他有名字,叫岸边露水。”旁边听到队友说的话的国都英一郎制止道。
“可恶啊!!”终于忍不住含泪在地上打滚的岩崎监督发出了意气用事的宣言,“我要马上挖角……那个岸边!”
“……”内心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忍住了没有提醒岩崎监督的后辈教练代替前辈作出指示:仔细观察对方,合理配球,必要时保送上垒。
但是,比三棒挥空的“智将”要圭更让帝德众人无语的是:
这个上一秒才用眼花缭乱的配球将他们耍得团团转的投手岸边,下一秒在打者席乖巧得如同变了一个人——
“喂!岸边,你就这样走回来是什么意思!!”这是来自小手指准备区下一棒的藤堂的怒吼。
因为代替成为九棒的岸边露水向裁判鞠完躬,直接转身走向休息区、放弃了这一打席。
“加油,藤堂君。”路过候场区域时安抚似的拍了拍藤堂,岸边理所当然的话差点激得对方想打人,“我们保持领先的话,就不差我这一分。”言下之意大概是“得分就靠你们了”。
靠那一手完全看不懂的配球和更分辨不清的球种将小手指的优势保持到了八局上结束,期间难得放对方打者上垒还是因为仅有两次的捕手(因为忘记暗号了)漏接,岸边露水用花里胡哨的投球技术让原本对他“出言不逊”、“绘制[不可描述]”、“放弃打席”的行为怒不可遏的帝德一年级队员们打得心服口服。
“岸边……”想为刚才自己的口不择言道歉的藤堂葵还没能把话说出口,那个抽出棒球棍就走出去的少年回头看向休息区里的正低头复习暗号的要圭——
“要君!这么简单的事我只示范一遍哦。”
从容地站上左打的位置,微笑着扫过守在内外野的帝德全员、捕手、最后将视线集中在帝德投手身上的岸边看上去不像在开玩笑。
“怎么可能让你打出去啊!”
“放马过来!再远我也会接住的!”
“不会又像那个‘智将’一样三挥空……”
“咚”的一声,在只有少部分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被帝德投手投出的第一球已经高高地飞起,越过外野中间的场地,以一条漂亮的弧线飞了出去。
“全垒打——!!”
“天呐!”
“真有你的,岸边!”
此时此刻,最能相互理解对方和现状的两个人一个在帝德休息区的冰冷的地上打滚,另一个则站在外野的草地上注视着少年。
他们都见识过这个岸边的投球,却是“第一次”见这个岸边的打击——这一球,是让所有人都忍不住赞叹的完美全垒打。
但对自己刚刚完成的全垒打不以为然、礼貌地行礼后,返回休息区的第一句话是问要圭“学会了吗”的岸边露水似乎认为他能将球“打出去”是一种“必然”。
“走吧,各位。”起身给右手戴上投手手套的岸边露水停顿了一下,随后不着痕迹地按住那颗砰砰直跳的心,“我们会赢的。”
看着一脸平静地走上投手丘的岸边露水,知情的小手指队友们和不知情的帝德队员们不约而同发出了一声感叹:
这家伙——真的是第一次上场比赛吗?
这家伙——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