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此,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赢”。
既然你们还没有磨合成互相熟悉、配合默契的同伴,既然你们还没有擅长排兵布阵、指点迷津的教练,既然你们还没有成长为一支让其他学校慕名前来合作练习的队伍——
那今天就让我来做那个“养鸟人”,助你们在未来一飞冲天。
总有能跟得上你们“怪人快攻”的拦网——哪有翱翔在空中的鸟儿会一直闭上眼睛?
总有让你难以一传到位的发球——一直低头看的鸟儿终将会跌落在地。
但网的这一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如果一个人做不到的事、两个人做不到的事,那就三个人来做、四个人来做……因为网的这一边,有六个相互信任、相互配合的队友,他们在为同一个目标奋斗着。
“是二次进攻!”
“小心,是吊球——”
“这是……一人时间差?”
……
“比赛结束。”第一局,也是最后一局“一对六”的比赛,乌野的“六人队”以微弱的优势赢了岸边露水的“一人队”。
但比赛双方都心知肚明:如果露水想要赢下这场比赛,他只需要一直用左手跳发和跳飘球两个武器,就可以打垮现在的乌野。
这场比赛堪称是一个“奇迹”。
无论场内还是场外的乌野排球部的成员都有同样的感受,只是或强或弱的区别:因为如果说那个在三对三的练习赛、和青叶城西的练习赛上的露水还像是一个空有力量和身高却只能勉强运用自己这两项特长的“初学者”,现在站在网对面的这个露水就是点满了“力量、速度、跳跃、体力”的技术纯熟的“大魔王”。
这样的“大魔王”,的确有资格在一开始向他们提出“一对六”的比赛要求。
“嗬、嗬……已经结束了吗?”跟在另一个人的后面匆匆赶回第二体育馆,跑得气喘吁吁的武田老师差点撞上杵在体育馆门口的乌养先生。
“小武老师!”
“武田老师。”
“这位、这位是从今天开始担任排球部教练的乌养先生。”向排球部全员做着介绍的武田老师也同样关心着刚刚那场“一对六”练习赛的比赛结果,“刚才的比赛是哪一方赢了?”
“……刚才的什么比赛?”岸边露水回望着体育馆内一下子重新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所有目光,一头雾水的同时鞠了躬,“乌养教练您好,请多多指教。”
“你不记得了,露水?”菅原孝支脸上是未加掩饰的深深担忧。
“明明也没被球砸到啊……”
“有哪里不舒服吗,露水?”队长大地接过缘下递来的水瓶还没喝上一口,就跑来关心这位一年级。
“故意的。”丢过来一条毛巾的月岛看着跑过去将怀里的最后一个水瓶递给露水的山口,喝了一口水,“这一招真是可以。”
“?抓紧时间。”不明白这几个高中的小孩在玩什么花样的(新)乌养教练拍了拍手,“既然你们刚比完练习赛,正好,就按照刚才的比赛阵容再比一场。”已经快速地扫了一圈这个体育馆内,却算出来比赛人数似乎还少了两个(如果按照一边各有一位自由人来算),状态像是刚比完赛的只有几个人的乌养教练想不通这个反常的现象:难道刚才在这个体育馆内进行的练习赛是三对三的比赛?
这样倒是说得通。
但是迅速按照一只六人队伍的阵容站好,并且看他们的身体状态都像是刚刚比过一场艰难的比赛——还沉浸在之前的比赛氛围中全身热血沸腾的模样的几位少年,乌养教练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过,再怎么说总不能是比了一场一对六的比赛吧?
乌养不打算纠结于自己到来之前的那场比赛,而是将目光放在之后的那场比赛上——
“你们来了——真是抱歉——这么晚还把你们叫过来。”在出发前往乌野高中前抽空打了个电话的乌养系心向前后三三两两走进体育馆的他的同龄人招了招手,“好了,先让我看一下你们的整体水平。比赛的对手是乌野街委会排球队。”
“还差一个二传手和一个主攻手。”乌养教练看着在场边站着的乌野其他队员,“还有没上场的二传和主攻吧?”
“我!”异口同声的菅原和露水两个人同时看向乌养教练,又互相望了望对方,“请多多指教了。”
“菅原学长。”热身结束准备上场前,看到这位乌野曾经的主力二传略显落寞的背影,露水小跑了两步赶上前去。
“怎么了,露水?”对“回归正常”的露水既心安又多出来一种陌生感的菅原已经和大地做出了决定,就当那个打出“一对六”比赛的露水从来没有存在过,“在担心我们第一次配合的比赛吗?”这句关心学弟的话恐怕更适合对自己说——这么想着的菅原在内心自嘲地笑了笑:为影山这位天才二传的出现偷偷感到心安的自己,再次站到正式比赛的排球场上……能做到吗?
自己能做到,战胜影山吗?
“菅原学长,”露水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向明明是二传手的菅原孝支提出这样的建议,但是说出口的话已经收不回了,“如果只是作为二传的时候没法帮助队伍取胜,要不要试试扣球?”
高个子少年挥下的左手跃跃欲试,做出一个传球的姿势:“请让我来给学长传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