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吃完米线后，她收拾收拾扔了垃圾，回来后问我，要不要去行政楼那边的小公园散散步消消食，我觉得也好，毕竟不能刚吃完就午睡，虽然我很不情愿出门，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但是今天是周六，学校里找不到几个人。

和老师并肩散步，坦诚说我实在是有些拘谨，少年时碰到她，我总是会担心自己的的形象不好，怕自己看起来又土又幼稚。她也提到那时候，我假装成熟地去加她的□□，然后借散文小说给她看，现在想来真是滑稽，不管那时候我怎么去乔装，其实哪能瞒得过她，只不过是她没有拆穿罢了……

“像个小大人似的多愁善感。”她笑着总结。

我有点尴尬，“现在好点了。”

“是吗？”她突然停下来看我，眼神打趣着。

“毕竟现在和老师是同事了。”我说。但内心里当然还是紧张，自己初出茅庐，连穿衣打扮都还是休闲为主，对比老师的精致和干练，我自然是青涩许多。

“那是同辈了？”她问。

“不不，这不敢。”我赶紧回复。不知为何，她说同辈的时候，我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不是同辈的话算不算“□□”？一想到这两个字我立刻打住，真是，脑袋里怎么会跳出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关联词，估计是被程曼曦这家伙给带坏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是近色者痴。老师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和我开个玩笑。

“真是，在我眼里，你还是学生的感觉呢，这可不行啊，夕言。”她微微笑道，“看来得好好锻炼锻炼。”

“我……还好吧……”我被她说的有些不自信了都。

“你看，首先你这语气就不对，要大大方方的，不要唯唯诺诺，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就要‘平等’地和我对话，要知道我们现在是‘同事’。”

“也算是领导哦。”我补充道。

“你怕我吗？”她反问，“我怎么听说，现在90后的年轻人好像不太理会老一套的职场那些呢。”

“额……”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怕肯定是不怕的，老师这样优秀温柔的人，我怎么会惧怕呢，但近距离接触时会有紧张的心情，确实又是真的，倒也不是对领导的忌惮，那究竟是什么呢？

她见我没有回答，“好啦，不用思考这么久，要不我们回去吧？”

我觉得也好，也算是消食走了一截路，回去时我们走了一条小路，我突然想起高中时我与曼曦之间，因为她学艺术，高三时候学校将艺术生单独组了一个班级来补文化课，那时候我们被迫分开，但我会去她的教室里看她，不过中间有几次我们也是冷战，我便没有再去，她在那个班里也找到了搭子一起吃饭打水，我们有次就是在这条小路上遇见，我刚从行政楼打完水，正好遇见她和她的搭子一起，我们四目相对时我不自觉产生尴尬，像是撞见什么不该似的，而她为了缓解也只是和我礼貌地“唷”了一句，我们只是打了个照面，代替了所有“寒暄”。而今次我们亦在冷战……

回到老师办公室后，她从隔壁的档案室拿来一个折叠床，这个折叠床是她们其他几个老师共用的，她对我说，“你睡沙发吧。”

我说了我睡折叠床吧，但又不敢“忤逆”她的眼神。她将床摆放与沙发平行，我们离得很近，同向而睡，我侧身望向她那边，不知为何竟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老师正躺着也是优雅的姿态，她盖了一条小毯子，双手端正地付上。我侧身蜷在沙发上，目光对着她，她应该是睡了，于是我比方才工作时要大胆地允许自己的目光，从她的额头到鼻尖，到嘴唇，再到下颌线，然后随着她的曲线到凸出之处，再到她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