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你继续说。”
“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我老实交代,确实是不知道说什么,但总觉得应该再见她一次。
这周在上海,老师一反往日的素雅,妖冶地犹如罂粟花一般明艳炫目,我大约是中了她的毒。而这毒侵入全身真是叫人上瘾,愈是想要戒掉,愈是不能自拔。
她粲然一笑,“你还真老实。”
我哑然。
“和程老师说了夏先生的事情吗?”她起了话题。
“说过了。”
“她是怎样的反应?”
“老师是希望怎样的反应?”
“这不是我应该希望的事情,我只是随便问问,不过你既然去了她家,大概你们之间的‘矛盾’也解开了。”
“我也不知道……也许只是身体上的解决吧……”我也不知为何,提及曼曦,不自觉得话里还是带气。
“哦?是吗?那我们这周也是吧?”她笑。
“嗯……我不知道……”
“你啊,”她没好气地笑道,“怎么一问三不知了。”
“老师在我心中永远都是神一般的形象,我只可以远瞻。即便那些天……就像罂粟,总是是另一种风情。”
“罂粟?”她默默念道,“是爱,是绝望,或者死亡?也算符合吧,无望之意,形容得恰到好处,不愧是我最喜爱的学生呀。”
她着重了“学生”二字,就像我多年来仍旧习惯叫她“老师”。
这便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仅仅只能是这样的一种关系罢。
“老师……”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很无力,我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我不是真的神,夕言。”她怀抱双手,想要给自己一些温暖。
“我……”可我却不能做些什么让她舒心。
“没事,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工作。”
“老师喜欢用工作麻痹自己吗?”
“不然一个人又能做什么呢?” 她笑起来,可是看上去却那么让人觉得心疼和难过。
她不是神,她亦有自己的苦衷与难处。
可是她却始终要保持一副安之若素的态度,旁人都以为她心如止水,凡事都游刃有余,面面俱到,她就是所有人眼中“优秀”的代名词。
其实她也是人,她亦有自己的脆弱。然而她却没有一个可以允许她纵容她的人,可以让她毫无忌惮地发泄,可以知道她所有的缺点却依旧不离不弃。
我在那一刻,突然想要与她亲近。
“老师。”我走近她。
此时她正双手支撑着办公桌,那些文件资料通知教材什么的统统都放在一边好了,我只想给予她一丝温暖。
她转过身回应我的拥抱,喃喃道,“夕言。”
“嗯,”我已经中了她的毒,就再放肆一次吧,我记得她方才是锁了门的。
“不要叫我‘老师’。”
“若……馨……”她是喜欢我这样称呼她的,因为这样,我们之间便可以暂时忽略曾经是师生的拘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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