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刚在忙……”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只好先回复了这三个字，确实，我自己也不喜欢一段突然消失的聊天，我想老师应该也不会喜欢。

“哦对，差点忘了，你在程老师家，那你先忙吧，空了再说。”她回复道。

“好的。”我回复道。

这样，大概才算是一个完整的聊天吧，我终于关上手机，准备离开厕所了……

曼曦在客厅看电视，于是我也过去和她一起，大约是累了，我只想靠在她肩上，也没什么言语，她也没有特意讲什么，只是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电视里放着什么我是没有听的，我只是闭着眼晴，放空一下，但脑子里想的是方才老师的话，到底要不要去？

也不是不可以，我想。但还是等下次她提及再说吧，毕竟我觉得，我们的对话已经结束了，其实也许不该去，毕竟又是一个独处的空间，我很怕又发生什么不该的感情作祟，我很怕我控制不了一些事情，还是不要去的好，就让这不了了之吧，我想。

大约是想通了，我缓缓睁开眼，曼曦问我，是不是累了，毕竟昨天出差回来后，今天早上也没睡懒觉。我顺着她的意思，准备准备就去洗漱了，也许应该让淋浴把我浇浇醒，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说是因为在冷战，但曼曦确实没有做什么越界的事情，而我却是真的“背叛”了我们的感情，如果她知道的话，以她的性格，是肯定不会原谅我的，所以我必须要好好隐瞒这件事，减少和老师的见面。

在花洒的热气腾腾之下，我不断告诉自己，我只能是爱她的——程曼曦，她是我的少年，是我整个青春的羁绊，那些年里的喜怒哀乐我只是为她，如果以后的人不是她，我那么多年的青春岂不是显得很荒唐。

洗好后，我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但没一会儿手里的吹风机就被她拿走，我“咦”了一声，“坐好。”她按了按我的肩膀，没等我反应，就已经开始有模有样的为我吹了起来，我有点惊讶，好像是第一次她帮我吹头发，应该说我很少会在她家洗头。我是很怕洗头的，我觉得女生应该都是，尤其是吹头发，总觉得好累，我记得上大学时候在学校洗头更麻烦，那时候宿舍是没有卫生间的，有时候只是单纯要洗头，就得在每层楼公共的洗漱台那里拎着水瓶带着个盆去洗，然后宿舍又不能用大功率的吹风机，总得吹半天……是不是每个学校都是这样呢，我想，这样看起来其实挺狼狈的，还好，我们没有做成室友，没有见到彼此狼狈的样子，也不错吧或许。

她给我吹头的时候，我就闭着眼，她突然凑过来咬我耳朵，“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你吹得太舒服了，我在享受你的手艺呢。”我捧她。

“我的手艺？”她长“哦”了一声。

“你又想哪去了。”我就知道她又想偏了。

“我没想什么呀，重复了一遍你的话而已。”她一边笑，一边很温柔地帮我弄头发，就像在理发店吹头那样，但是更温暖。因为有她，连一向觉得麻烦的吹头发都成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这样真好，我不自觉就笑起来，她在镜子里看到我一副笑得不值钱的样子，就打趣，“享受吧，我可是要收费的。”

“多少钱呀？程托尼。”我故意问她。

“你这话，怎么觉得很有歧义耶。”她停了一拍。

“有吗？”我逗她。

“很……有……”她啧啧嘴。

“那是多少钱呢？”我就问。

“我收费可是很贵的，”她得意道，“你看你这么舒服，我还能让你更舒服。”

“是吗？哪方面？别人也会这么舒服吗？”我问。

“你是VIP待遇，想要哪方面都可以，”她又凑近我，“今晚怕你太累了，我倒是可以。”

“哼，”我白她一眼，“这位托尼老师对其他客人也有这种增值业务吗？”

“那哪行，只能VIP客户可以。”

“哦？那VIP客户有几个呀？”

“目前就眼前这位呢。”

“目前？”我咬文嚼字起来，“你还想要几个呀？”假装生气道。

她微微侧身，眯了眯眼，手不自觉在给我的头发边吹边打圈圈，也不说话，我倒是真有点生气了，就用手把她的手从头发上打开。

“你果然还是一点就炸呀。”她笑，她对我的脾气也是了如指掌。

“哪有。”我就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