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方诺轻轻一喊,贺宣才回神,“领口没问题啊,要不我带你去,你自己当场试一件吧?”
“师兄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也许这料子我第一次穿,还不适应吧?”
方诺垂眸,用眼睫轻掩眸底神情,叫贺宣不能看透他的真实想法。
“也是,那你适应两天,还是不舒服的话,不要勉强,来找师兄,师兄带你去换。”
“好哦。”
乖。
特别乖的表情。
几乎让贺宣看不出一点怪异来,难道刚刚是自己的错觉?他想多了?
一想到自己刚刚暗戳戳地吃着方诺的豆腐,贺宣就觉得自己格外的罪恶!
方诺那么信任自己,放任自己对他上下其手,结果自己还趁机摸了两把!
你对得起你那纯洁的师弟么!
贺宣又是心虚又是愧疚,根本不敢拿正眼去看方诺,随口胡诌道,“高律那个惯犯,看我这几天没管他,又逃课了!我……我抓他上课去哈……”
方诺不太听得贺宣嘴里总是冒出高律的名字。
他不在乎高律是不是自己的兄弟,抢走了所谓的父爱……
但是他现在非常地不爽,高律抢走了自己的师兄!
这是我的!
师兄是我的!
方诺喉咙发紧,直到贺宣走远都没有挪开视线,指尖深深嵌进肉里,他看着贺宣的房间……
伸手抚摸过案几,高律是不是也坐在这里,和师兄在烛火下头挨着头一起看书?
还有这张床,师兄是不是也让困倦的高律上去小憩过?
高律也在师兄怀里睡觉吗?
方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似乎快要撞断肋骨跳出胸腔。
“明明就是我的。”
方诺的语气带着没来由的偏执,就像那次的秘境一样,他一字一顿道,“师、兄、是、我、的。”
一直到了生辰宴当天,贺宣都有意无意地避开方诺。
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太正常。
但他又不想方诺想多,怕方诺觉得自己在疏远他,每次都搬出高律这个□□。
主要是高律确实万能,他是真的调皮,每次做了坏事都被贺宣一抓一个准,方诺也没话讲。
生辰宴很热闹,设在高律父亲世美长老所在的鸳鸯峰。
陈谷雨闭关没来,贺宣依照之前的承诺,陪着方诺。
但是贺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没人知道他只要一靠近方诺,嗓子就发干发紧,只好装作一副爱热闹的样子东看西看。
方诺看着贺宣,伸手盖在贺宣手背上,“师兄不必一直陪着我的,想去就去,我就在这里等你。”
贺宣手背酥麻,他屏着呼吸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那我去亭子那边透透气,一会就回来。”
“嗯。”
贺宣有些走神,所以没注意到方诺眼神中难掩的失落。
明明说好陪着他的……
贺宣前脚刚刚离席,后脚就被高律叫住。
“大师兄!”
“怎么了?有心事啊?”
“方师兄和我一样大对么?”
贺宣挑眉,将人拉到偏僻的湖上凉亭,警惕地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爹他……他又拿我跟别人比,因为我和方师兄长得比较像,似乎年纪也相仿,他就拿我和方师兄比,唉……可是方师兄是天才啊,我好羡慕,这根本比不了啊,真是的,我要是有方师兄那么高的天赋就好了。”
贺宣突然哑口,你羡慕他的天赋,他羡慕你圆满幸福的家庭。
“高律,有时候你不如想想自己有什么,不要想自己没什么,这样就不会太过于烦恼。”
贺宣和高律聊了很久,其实高律口中的某些烦恼放在方诺身上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因为高律实在是太幸福了,就显得那些烦恼特别严重。
贺宣笑着宽慰高律,却不免打岔想着,如果面前的人是方诺,他一定会把人抱在怀里哄。
几乎是下一瞬间,贺宣怀里就多了个人。
身体已经反射性地抱住了他——是方诺。
好重的酒气,感觉方诺像是掉在酒窖里滚了几圈。
贺宣把人扶正,“怎么搞的,谁让你喝酒了?还喝——”这么多。
贺宣的话没说完,唇瓣却被人严严实实地堵上。
浓烈的酒味爆开在贺宣唇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