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不是还见到玉姨和林叔了吗,我以后说不定也能再见到我父亲和爹爹呢,你和云祈哥哥也一定能再见面的!”
“是吗,都已经九百年了,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发疯,一直在自己骗自己。”他说着说着开始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和压抑的痛苦。
池楹赶紧扯开话题,“哎呀,不说这些了山君,来,我们继续喝!”
她知道明韫时的痛苦,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她从来不擅长安慰人。
“小瑜,你怎么了愁眉苦脸的,这甜点不好吃吗?”白晨在他对面坐下,温声问道。
“不是,你做的甜品很好吃,我在想其他事。”
白晨想了想,露出一个暖心的笑容,“那你和我说说吧,不开心时找人倾诉倾诉会好很多的。你不想说也没事,这是你的隐私。”
白瑜低下头又抬起头:“池楹姐有和你说过以前的事吗?”
“不多,我只听小楹说过上一代街主的些事,还有她们一家和不秋山关系很好。”
他算是被池楹捡回来玉鸾街的。虽然是个活了几百年的妖怪了,但挺没用的,连雷劫都差点没扛过,要不是池楹遇到了被劈的奄奄一息的他,他早就已经死了。
白瑜叹了口气:“我们和池楹姐家关系确实很好,池楹姐就是在不秋山出生的。”
“这个小楹跟我说过,说那里有个地方叫映月谷,里面没有四季,像仙境一样。在最里面有个也叫映月的湖,湖边上的花是最好看的,湖里有很多颜色漂亮的小鱼。”
白瑜回忆着以前的景象,笑着说:“是啊,不秋山很美,映月谷是最美的地方,以前大家都很快乐的。”他顿了一下,“但后来一切都毁了。很多人都死了,虽然现在已经恢复了,但我们这些对过去有记忆的人,还是高兴不起来。”
他看向池楹家的方向,“心里郁结最深的,就是山君。他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才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可是不是他的错,明明都怪那些可恨的人类!”他攥紧了手,眼中积蓄着怒火。
是啊,人类很讨厌。白晨的真身是一只白鼬,以前,他们白鼬一族就因为自身美丽的皮毛,被人类的觊觎。他们大肆的捕捉他们,剥下皮毛做成衣物,也就近些年情况才有所好转。
“小楹说,你们一直在找一个人,是毁了不秋山的凶手吗?”
白瑜摇摇头:“不是,我们在找的人叫云祈,他…是山君的爱人。”
当年明韫时醒来后只顾着去找云祈了,等他们想起来去找罪魁祸首,已经找不到了。
“云祈…,那他长什么样子的,你告诉我,说不定我见过呢。”
“你肯定没见过的,云祈哥和山君长的一样。”
“啊?长得一样?”他有点反应不过来,两个人长得一样,巧合还是…双生子?!
白瑜看着他的表情笑了一下,准确无误的说出了他的想法:“既不是巧合、也不是双生,他们就是长得一样,因为有山君,才有云祈哥的。”
白晨更听不明白了,什么叫因为明韫时才有的云祈?
白瑜站起身,“谢谢你了,白晨哥哥,我得回去看看他们了。对了,池楹姐说了,我在你这的消费她买单,再见!”
“好,再见。”白晨看着他出去,进了池楹家。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白瑜说的话。
白瑜一进门,看见桌上的坛子都空的差不多了,明韫时扶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池楹拎着个坛子坐在一旁,看到他进来了喝完里面剩下的一点酒,然后把坛子一扔。“小瑜你回来了,刚好,带山君去楼上休息吧,还是之前的房间。”
他看见喝了酒的池楹更怵了,“哦,好,池楹姐你没醉吧?”他倚着门框,小心翼翼的问。
池楹乐了,手指悠闲的敲着桌子,“没,都跟你说了,以前是我小,现在你不用怕,都这么多年了,我早都练出来了,没醉你放心!”
白瑜干巴的笑了两下,然后硬着头皮走过去,轻声叫着明韫时:“山君,山君?该回房间休息了。”
明韫时放下手,依旧垂眸,轻声嗯了一下,然后跟着白瑜往屋里走。进了房间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脱衣休息。白瑜关了灯轻轻将房门掩上。
他叹了口气,站在走廊上看着池楹,还是提醒了句:“池楹姐,你也早点睡吧,别喝那么多酒,伤身子。”
“切,你还管起我来了,我可是千杯不醉的!你睡吧,我收拾收拾就去睡了。”池楹冲他摆摆手。
“好,我回去了。”他说完立即打开房门进去,然后迅速关上。
池楹笑着摇了摇头,把桌上的空坛子都放到院墙边上,进屋去了。在院墙边已经有十几个一样的坛子了。
刘文和苏苗苗看着三坛子酒,决定先和大家一起分享一坛。
唐教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十分惊喜,“刘文啊,你们这酒是哪买的,味道真好!”
刘文如实将明韫时的话转述了一遍。
唐教授十分惋惜,“这样啊,那太可惜了,我还想买点带回去和几个老朋友分享一下呢。”
苏苗苗想了想,“唐老师,那这坛剩下的就送给您吧,人家送了我们三坛子,还有两坛我和刘文一人一个刚好。”刘文也赞同。
唐教授顿时高兴起来,“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先回去了!”然后他激动的把坛子封好,抱着回房间了。
陈亦瑶感叹:“没想到唐老师对酒也挺热爱的。”
“唐老师挺喜欢喝酒的,但因为师娘管的严,很少有机会喝。有时候还会让我们给他偷偷带酒。”席尔玉笑着说道。
孟青木喝不出酒的好坏,只觉得这酒酸酸甜甜的像饮料一样。听刘文和苏苗苗说这酒有花的香味,仔细闻了半天也没闻出来,转身去问孟青禾,却见她一副很奇怪表情。
“老妹,老妹,你怎么了,醉了?这么一点不应该啊?”孟青木看着杯子里的酒疑惑道。
孟青禾没看他,也没说话,低头把杯子里酒喝完,对其他人说她醉了,就回房间了。
没有人注意到,她脖子上的玉坠在微微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