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妈妈一起买菜;妈妈背着自己在早餐店里打工,包包子;妈妈冬天里洗的碗,瓷器在水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妈妈买了礼物去外婆家,但是外公拿着扫帚打妈妈,还把妈妈推倒在地,自己想去扶妈妈,外婆骂妈妈“贱货”,骂自己“野种”,两个舅舅满眼鄙视,甚至把她们像叫花子一样戏弄侮辱。
向蕊现在还记得,舅舅将自己的胳膊拽的脱臼的剧痛,还记得自己在人群中看到了舅舅,还没出声,便被舅舅一把推倒在地,坚硬的水泥地面,将自己的整个小臂摩擦的血肉模糊……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永远让她疼痛窒息。
但是那天,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伪装着真心,说着那并不存在的歉疚,和并不会兑现的诺言。
他一定不知道吧!那些年里,妈妈不止一次地带着年幼的自己,远远地看着这个男人。
看他意气风发,坐拥山河,看他左右逢源,流连花丛。
很多很多……多到曾经的期待、羡慕、以及天生的濡慕之情都在那些在淤泥里挣扎的日子里变得越来越淡薄,越来越虚无。
直到一颗做梦都想团圆的心,变得麻木,变得坚硬,变得无情无义。
向蕊于黑暗中伸了个懒腰,眼神空洞地盯着不知名地远方。
这套房子,是陈御白给她的,说是给她一个家,让她好好生活。
陈御白也曾问过自己,要不要带着如今的功成名就,去认认亲。
“不用。”
是她最斩钉截铁的回答。
而如今……
向蕊走到落地窗前,久久伫立,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世界,毫无表情的脸上闪现出迷茫和迟钝。
站在陈御白的身后,看着那位父亲的影子,他并不真实,和自己幻想中的很像,又不像。
向蕊昏沉沉地躺到床上,睡意朦胧间,眼前忽然闪现出妈妈年轻时的那张脸。
向蕊对着妈妈的那张脸,轻声说道:“妈妈,怎么办?我不想原谅他……”
寂静的夜里失去了声音,向蕊忽然有些记挂陈御白。
相比于不负责任的父亲,向蕊对陈御白的感情则浓烈了许多。
甚至上了大学之后,在不知不觉间,早已把陈御白当成了模仿的对象。
相比于什么都不做,向蕊准备用另外一种方式,让陈润生永远记得自己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