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书库

繁体版 简体版
52书库 > 夫君死遁后追悔莫及 > 第1章 章1

第1章 章1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时榆耳廓一动,迅速判断出慎王身体确实违和。

“时榆,还愣着干嘛,快跪下啊。”身旁的人拉了下她的裙摆,胆战心惊地提醒。

她们这些奴婢不能直视主子,见了主子避让不急,就要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去年间,府里有个奴婢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故意冲撞到慎王面前,结果被活活杖毙,还是当着府里所有下人面杖毙的。

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生非分之想。

时榆收回视线,匍匐跪地。

脚步声越来越近。

经过时榆时,一角月白暗纹的鹤氅袍摆不经意擦过她贴在地上的手背,若有若无的草药气息,混着淡淡的白檀香,钻入她鼻腔里。

时榆手指缓缓蜷缩,用力将指尖抠进碎石铺就的路基中。

“你们把水提到月台上去,然后速速退下。”沁园管事晚晴对她们道。

时榆起身提起水桶,纤细的手指被碎石划开了几道血口子,血珠随着她的手指用力,如涓涓细流一般顺着如意提手,滴答滴答地落进热气袅绕的水中。

她自小以精血豢养蛊虫,毒蛊也会反哺她,是以她的身体百毒不侵。

但她的血却是剧毒无比。

时榆低着头随着大家一起往外走,临到大门时,一个闪身躲进游廊暗处。

约莫半柱香后,晚晴带着一行人走出来。

“王爷沐浴不喜欢人伺候,你们就守在外院,我先去厨房里为王爷准备膳食。”

趁着她们目送晚晴出门,时榆如一尾鱼似的溜进内院。

“吱--呀--”。

透过门缝,时榆向屋里瞥了一眼,烛火寂寂,落针可闻。

西次间放着一张三折山字座屏,屏上绣有山水,有热气正从屏风后升腾而起。

时榆屏着呼吸,缓缓走到屏风后。

透过纱屏,她看见慎王的背靠在浴桶中,双臂随意地耷拉在浴桶沿上,一动不动,似陷入了昏迷。

阿初,你等着,我这就为你报仇雪恨!

时榆从怀里摸出匕首,轻轻来到慎王身后,泛着寒光的匕首悄无声息地绕到慎王的喉咙处。

就在这时,原本耷拉在桶沿的手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她的手腕。

时榆心中骇然,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钻心般的剧痛从手腕处传来,她的断腕被狠狠砸在桶沿上,匕首也被甩了出去。

下一瞬,她的身体失去重心,被一股巨大的拽力拉进浴桶里。

噗通!

视线里一片兵荒马乱。

她挣扎着想冒出水面,可无论自己怎么用力,就抗拒不过脖子上那只铁钳似的力道。

不知过了多久,那只铁钳手掐着她的脖子野蛮地将她拧出了水面。

出水的瞬间她隐约看到一张脸,只是还没待她看清楚,视线陡然一转,面向了槛窗。

与此同时,勒住自己脖子的虎口骤然收紧,时榆毫不怀疑这只手是准备将她的脖子捏碎。

是谁说慎王自幼羸弱,整日药不离口,手无缚鸡之力的?

胸腔里的气息越来越少,憋闷感涨得她头晕眼花,浑身滚烫。

她下意识去掰禁锢在她脖子上的手臂,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嗬嗬嗬嗬”的声音。

濒死瞬间,她看见她的阿初坐在轮椅上,于烈烈火焰里朝她伸出手,微微一笑:“阿榆,我来接你了。”

……也好。

时榆认命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脖子上的力道忽地一松。

然而还没待她缓过气,脖根处又是一阵钝痛,黑暗彻底淹没她。

再次醒来,时榆发现自己身在地牢,昏暗的墙壁上挂满各种各样血迹斑斑的骇人刑拘具,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绑着她的刑架下有一大滩还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泊。

显然这里前不久刚处置过人。

地牢里就她一个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衣衫还算完整,也没有任何伤痕,只有被折断的右手腕无力地耷拉着,剧痛随着她的清醒一阵阵痉挛着她的神经,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凉飕飕的。

慎王竟然没有马上杀了她?

“咳咳……”

这缠绵着病气的咳嗽她前不久刚听过。

时榆握住拳心,转头戒备地盯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人。

是慎王和他的手下,他依旧戴着一张恶鬼面具,只是换了一身玄衣,内里红色袍裾随着他的下楼的动作时隐时现,一改平日雅正端方的人模狗样,露出他狷邪的本貌来。

时榆恶狠狠地瞪着由远及近的男子。

事已至此,她已经无需隐藏自己对慎王的恨意,她只是奇怪慎王竟然会亲自审她。

直到她看清慎王手里的东西,目光陡然一变:“把东西还给我!”

慎王捻着指间的流云桃木簪打量:“你一将死之人,不过问下自己的性命,反在乎这么个破玩意儿。”

他的声线很低,带有一丝暗哑,给人一种安抚人心的错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样声音的拥有者是一位兼爱天下的圣贤。

这是时榆第一次听见慎王的声音,可不知为何,时榆总觉得慎王的声音里透着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它才不是破玩意儿,还给我!”

那是阿初亲手给她做的,是他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她原是插在发髻上,想让阿初亲眼“见证”她是如何手刃害死他的仇人的。

慎王摩挲着木簪没说话,一步一步地走到时榆面前。

时榆微微仰头,对上恶鬼面具下的眼睛。

那是一双饱经浓墨渲染的眼眸,黑沉的让人望不到底,就像无边无尽的永夜,永远捕捉不到一丝光明,骇然又绝望的黑沉。

可他的眼角却又是微微上挑的,竟是带了几分笑意,诡谲又危险。

“你似乎忘了自己是个刺客,也忘了一个刺客——”

“会有什么下场。”

“……不过一死而已,”时榆强逼着自己直视着那道压迫力极强的目光,“我既然敢行刺,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面具下的眼睛眯了眯,泄露出极强的杀意。

饶是时榆早有心理准备,也还是被这样的眼神冻得血液凝固,但她盯着那双眼睛,一退不退。

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慎王忽而笑了一声,对她这宁死不屈的精神有那么点欣赏。

他往后退几步,坐在一张黄花梨圈椅里,侧身斜倚,冷白的指腹慢悠悠地搓弄着木簪。

“要木簪可以。”

随即话锋一转,连声音都冷冽了几分:“告诉我指使你的人是谁?”

“没人指使。”时榆目光不离木簪。

慎王沉默地盯着她,眼眸森冷,那摄人的气场便再次蔓延开来,让他脸上的恶鬼面具看起来就像活了一般。

“我没骗你,是我自己要杀你的,你杀了我夫君,我要杀了你为他报仇雪恨,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瞒着。”

转动簪子的手忽然顿住。

阴冷的风从楼道口灌下来,烛火晃动,地牢里光线时明时暗,空气静得死了一般。

时榆忍不住看向慎王。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恍惚从恶鬼面具下的那双眼睛里,窥见了错愕,震惊,还有一丝捉摸不透的情绪。

崔七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主子,见他晃神不说话。

又飞快地扫了一眼对面刑架上的女子。

目光微微一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