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三家关系出现破裂,有了明争暗斗一说,少年颇有正义,不善言辞,有话直说,以一己之力让三家关系更乱,好心办坏事。
文家主接连几日都在府中教育他,少年不听,左耳进右耳出,不屑一致,刚好少年又值巅峰时期,性子傲慢无礼,执着认为自己没错。
“第二任国主创立将军府,为得是平天下,福百姓,岂是让你们在这般争夺名利,我在将军三家会上说出来怎么了!心虚了?!”
“啪”的一声,戒尺重重打在他的后背上,前阵他才与人切磋武艺,后背内外有伤未愈,这一下算是可以要了他的半条命,口中血液硬生生被他咽了下去。
文家主心中有气,手上动作自不轻,再连打了十下后,他将戒尺怒扔在地上,抛下句:“文追怿,你再这样一意孤行下去,迟早害死所有人!”
以前,文追怿并不领悟这句话,现在,他才懊悔当初,反思如果自己言听计从,国主会不会就不再下令满门抄斩文家了……
傲气,早就被时间所磨平了,与他如此相似的东方无延,或许也需经历这些,才能成长吧。
京城公主府,凄凉寂静。
先前善希亲自与月离主诉说,病虽愈,但也需静养,因此嫌少会有他人来登门拜访公主府,甚至还会避而走之。
善希早已看清宫中的丑态,月离主在外宣扬疼爱二女,实则太医诊断出善希得温病后,就立马派人送出宫,美名其曰出宫治病。
但只有跟随在旁的十七与清儿知道,月离主根本就没有安排住处,连看病的钱财都没有,现在郎中收费高,再加上一拖再拖,成了恶性温病,能不能治好都是问题。
每天都是靠十七与清儿在外赚点铜钱来维持生计,善希也感叹自己的命真硬,这等情况下,自己居然还能病情康复的活着回来。
假面功夫谁不会做,善希最为擅长。
靠近公主府的人少了,这样一来也方便善希获取信息,十七离宫已有一日,善希便派清儿去一趟文家,在那被烧毁的废墟中找到一些遗物。
而她自己则游走在宫中,除了最开始发现的那封合约信外,便再也没有其他发现了。
她并没有排除月离主已经发现了她的行踪这一点,但她却又相信自己,她并没有被发现,矛盾心理啊。
此时她正着一件轻薄的橘色纱裙,手上不停翻看着那张被烧毁的合约信,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她一直都盯着。
屋外,清儿小心翼翼开门走进,手中端着一个用手绢包裹着的物品,她走到善希旁边,将手绢放在善希面前,道:“公主,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借出宫买药之口,在文家废墟里发现了这个。”
后清儿缓缓将手绢揭开,里面摆放着一块雕刻着长寿花的玉佩,但因埋在大火与废墟中,玉佩的光泽早已不在。
清儿道:“奴婢不才,但奴婢知晓这是国主在给文家主赐婚时,派人亲自为文家家主夫人吴国郝氏打造的美玉。”
善希“嗯”声:“退下吧,没本宫命令,谁也不准踏入公主府半步。”
“是,公主。”
等清儿离开后,善希才放下手中合约信,捧起手绢,端详着这块上好的但又具有瑕疵的长寿美玉。
讽刺啊,长寿美玉。
“哈哈哈。”善希发出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笑声,放下手绢,研着墨。
她的字是她母亲霁国李氏手把手教出来的,因此她写得一手好字,但为了维持月离主爱女的形象,在外人看来,她的字却是由月离主教的。
多年来,她写的一直是霁体,而不是京体,无论月离主怎样劝说都无济于事。
她扯出一张信纸,提笔沾墨:
与尔见字如面,别隔两年,以信初逢。
芊妤温病已复,不必担心。
事芊妤知,明事理者,与尔携手,共度难关。
长寿于你,可算初逢之礼?
望尔知,尔绝非一人。
芊妤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