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旦融入这个环境,只会觉得稀松平凡,可越是这种平常,裴隐心中萦绕的古怪却愈发强烈。
正纠结原因,一个女生端着一盆花出现在路口,步伐缓慢,却一深一浅,又目不斜视地离开。
裴隐无意瞥了一眼,这还是他来到这里第一次看到花。
往前右转,有个挺大的商店。裴隐进去逛了一下,东西有些杂,可以说是什么都卖,但摆放还算有序。
他拿了选了一些菜,去结账,收银台有一台小太阳在轰轰地运作着,一个男生正坐着看书,旁边有个卷发男生趴着睡觉。
看书的男生面容清俊,注意到了裴隐,看到他手里的菜,站起来一样样称完,放进来一个袋子里递给裴隐,声音很轻:“总共三十五块,扫这里就行。”右手指了下桌上贴着的收款码,给睡觉的男生整理了下帽子又重新坐下看书。
裴隐扫完后回家做了个饭,厨房东西不全,不是很方便,花的时间就长了一些。
这里隔音不好,其他楼栋的炒菜声能清晰地传过来。
给电饭煲定了个时,算着时间差不多,裴隐又走去了水果店。
店里多了一个男生,傅希莱正和对方说话:“又请假?”
“阿鸢下午要去拿药,我得陪她。”男生回。
傅希莱:“好,给她带些梨?”
男生不客气地说:“嘿嘿,傅哥,你再给拿几个柚子和石榴,阿鸢爱吃。”
傅希莱闻言装好,男生顺手接过。
裴隐这时也走进了店里,两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你来了。”傅希莱打了个招呼,“我差不多好了,我们几点过去?”
“不急,两点吧。”裴隐说。
傅希莱看着心情很好:“那我请你吃午饭。”
裴隐:“不用,也该我请了。我做了饭。你来我家?我们吃完再去。”
“好。”傅希莱一点没犹豫。
“帅哥,你要请傅哥吃饭啊。”男生好奇地问,“你看着面生啊?你们啥时候认识的?”
“昨天。”傅希莱抢先回答,“他叫裴隐,刚搬过来的。”
男生哦了一下,语调有点飘,笑嘻嘻地说:“你好你好,我叫宋煦,不过大家都喊我阿阳,你这么叫也行。”
裴隐:“你好。”
“行了,你先过去吧,不然阿鸢自己走了。”傅希莱朝着宋煦催促。
宋煦连忙点头:“是是是,那我先走了。再见啊,裴隐。”
裴隐:“再见。”
水果店用的是卷帘门,裴隐看着傅希莱把门拉下,门上红漆和黑漆喷得杂乱无章,看不清什么字。
傅希莱的电动车是蓝色的,工龄应该很长了,有很多划痕,还画了一个看不出男女的小火柴人。
裴隐坐在后座,一双长腿有些委屈地放在车的脚撑上,上半身靠着尾部搭载的箱子,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
凉风习习,刘海胡乱飞舞,半遮视线,他透着头发缝隙看着傅希莱的后脑勺出神,回过神来已经到家门口了。
“放哪?”傅希莱抱着一箱水果问。
“放地上就行。”裴隐托着箱底,帮着一起放下。
他进厨房把菜端出来,傅希莱就安静地坐在饭桌旁。
做的都是家常菜,但看着很有食欲,三菜一汤,辣椒炒肉,肉末茄子,酸辣土豆丝,玉米冬瓜汤。容隐给傅希莱盛了一大碗白米饭。
“你厨艺这么好啊?”傅希莱端着碗发出感慨。
裴隐把筷子递过去:“没吃呢就夸上了。”
傅希莱双手接过:“看着就好吃,比我做的卖相好多了。”
裴隐笑了:“那你不得多吃点。”
“好噢。”傅希莱说着就开始夹菜。
肉丝嫩滑,渗出红润的酱汁浸透米饭。茄子切成了小长段,覆盖了厚厚的一层肉沫,油润润的。土豆丝根根分明,鲜香爽脆。
食不言,傅希莱想夸但没找着机会,趁着裴隐另拿出一个碗给他舀汤的时机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裴隐笑而不语。
汤已经现在是温热的,水果玉米很是脆甜,冬瓜绵软,喝起来会很清爽。
份量不多,两个人吃刚好能做到光盘。
“吃饱喝足。”傅希莱往后任自己靠在椅背上,“真好。”
烟火人家,自在松弛,当然是好的。
裴隐赞同:“是这么个事。”也学着傅希莱的姿势,仰着头休息了一会儿。
傅希莱主动洗碗,裴隐乐的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