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蜿蜒而下,松田润一步三阶梯的奔跑着。
江户川乱步趴在栏杆上大喊:“大叔,犯人跑下去了——”
空旷的楼道里回荡着江户川乱步的声音,正在十楼的安井警官听见后,立马带上几个警察守在楼梯间。
没有地方躲藏的松田润,咬咬牙,眼一闭冲进了警官堆里,没有突破重围的他被训练有素的警察三下五除二的制服了。
他的双手被反扣着,冰冷的手铐拴在他的手腕上。
这下他无处可逃。
安井警官一脸欣慰的搂着江户川乱步的肩膀,“不愧是你,给我们说说他的动机吧,我好写报告。”
“真没办法,谁让你们是笨蛋呢,”江户川乱步看向跪倒在地垂着头的松田润“你和死者是同事吧,她应该是你的上司。”
松田润没有抬头,无动于衷。
江户川乱步继续着“你不久前以第一名的面试和笔试成绩进入公司,因此拿到了一个大项目,并且你和死者共同负责。”
“而她因为私心却在汇报前一天偷走了你的报告,”江户川乱步歪了歪头回忆着,“害得你失去了工作,虽然在后面你成功拿出证据证明是死者偷的,但是上面怕把事情闹大,于是将你们一同辞退了。”
“你没有删掉优盘里的文件,是真的很珍惜自己的成果,你的报复方式太极端了。”
他说:“在你动手的那一刻起就要承担后果。”
“我太极端了吗……”松田润喃喃自语着,他缓缓抬头,棕色的眸子没有一丝光亮,“那你知道我杀人的过程吗?”
“当然……”江户川乱步从没见过这么自大的犯人,舌头抵在嘴唇准备将一切公之于众时,脑海里的线索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他顿住了。
什么都连不起来、杀人过程他想不起来了。
怎么可能,江户川乱步眼睛睁大。
松田润面目狰狞,望着面前震惊住的江户川乱步,语气激动道:“承担后果又如何。”
他开始挣扎,挪动着膝盖,一个警官的力量都快按不住他了“你知道我花了多少精力才进入那家公司吗?我天天熬夜,筛选方案,试图让领导注意我。”
“安静点!”两个警官合力将松本润按在地上,可依旧堵不住松田润的嘴。
松本润的脸被挤压变形,嘴里的空间减少,牙齿咬破柔软的舌头,鲜血从嘴角流下“而她什么都不干,轻而易举的偷走了我的报告坐享其成,凭什么?有人给了我报仇的机会,你却说我太极端!”
“他说你是武装侦探社的核心,但是在绝对的能力下,你完败!”松田润吐出嘴里的鲜血,眼睛上的黑眼圈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扣在背后的左手的五根手指的指尖习惯性的互相摩擦着。
相同的黑眼圈、啃啃巴巴的左手指甲、死者尸检的酒精报告、榻榻米下的坑。
就好像有一层雾糊在这些关键信息上,减弱他们的存在感。
以至于江户川乱步之前完全忽略了。
不,与其说是忽略,不如说是注意到了也不会将他们和其他线索联系起来。
“那个女人十几天前就被我杀死了,被我冷藏减少腐烂藏在榻榻米下,至于你们在1702看到的那具尸体,其实是我。”松田润的脸型扭曲逐渐变化,身上呈现虚化。
能力,能力……
是异能力在作祟!
能让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忽视细节,江户川乱步脑海里排除一万种想法,最终箭头指向异能力。
警官身下的犯人身形逐渐削薄,仅仅是一呼一吸间,便换了个人。
“异能力——双人成行。”不再是松田润气急败坏的声音,而是‘江户川乱步’的。
‘江户川乱步’倒在地上,侧着脸用熟悉的墨绿色的眸子对上按住他的警官,警官面前出现两人一模一样的人,一时间没有警官搞清楚状况。
突然,看着这一切的江户川乱步嘴里泛起一股腥味,伴随而来的还有口腔里传来的疼痛,浑身都疼,脸、膝盖、还有松田润逃跑时的疲惫感全部复制在江户川乱步身上。
“太宰!”江户川乱步咽下嘴里的鲜血,猛的回头,打破沉寂。
太宰治在松田润变换时,大脑飞速运转同样将箭头指向了异能力,然而自己的手还没有碰到倒在地上的‘江户川乱步’。
它就自己先消散了。
化为泡影离开前它说:“我的目的完成了。”
两个按住它的警官扑空,手中只剩下一副空手铐。
异能力解除的情况一般有两种,一种是被太宰治的人间失格碰到,另一只则是松田润自己收回了异能力。
“宫羽君呢?”太宰治停下脚步环视一周都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安井警官率先回过神“和你们一起的那人还在楼上,没有跟你们一起下来!”
闻言太宰治立马调转脚步朝楼上跑去。
江户川乱步弯腰用手捂着嘴巴剧烈咳嗽着,指缝里溢出鲜血,安井警官一脸担忧的扶住快要倒地的江户川乱步。
安井警官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江户川乱步呼吸渐渐平稳,他放下沾满鲜血的手,握紧成拳,脑海里浮现一个人名——魔人。
太宰治刚踏上17楼的台阶,耳边传来巨大的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