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野久作被炸弹巨大的冲击力击飞了出去。
“咳咳咳……”梦野久作在地上滚了几圈,鼻腔吸入灰尘后让他呛了几下,缓了一会后他撑起自己的上半身。
视线被卷起的尘埃遮挡,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在窗户的边缘,刚准备起身时,脚一下子踩空了。
失重感涌上心头,他本能的想抓住什么,却抓了个空。
难道我就要这么摔死了吗?
不公平,不公平。
神明啊,你听见了吗?这一点都不公平……
“听见了!”
耳边响起这么一句话,他回应了他。
伸出的手被握住,带着身子向前,扑进那人的怀里,风声划过耳边,他们在下坠。
鸣泉把小孩紧紧护在怀里,梦野久作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安静地待着他怀里。
鸣泉闭上双眼,慢慢控制隐藏在身体里那股熟悉的力量,红色的光芒被点燃,从胸口向四肢蔓延,同等异能力会本能的互相吸引,他能感受到有人正在极速向他靠近。
下一秒,他的衣领在半空中被拽住了。
烟尘散去,那意气风发的身姿出现在他面前,橘色的发丝划过他的面脸庞,单手拎着两个人,另一只手还能游刃有余地按住帽子。
中原中也望着远处被炸毁的大楼啧了一声,这都什么事啊!
先不管这个了,他想。
随后他视线往下,刚刚听到爆炸后,就看到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还好赶上了。
“喂,你们没事吧?”话音未落,中原中也愣住了。
因为赶得及,他忘记戴上他的手套了,相同的异能力开始和那人身上的异能力交汇、融合。
“中也,好久不见。”
只存在回忆里的声音出现了,不是幻听。
触感也是真实的,中原中也的手指像是触电一般收了回来。
他的视线犹如卡顿的录像,一帧一帧地播放着,色彩罢了工只有鲜艳的红色闪烁着,他张开嘴巴像往常那样叫着:“鸣泉哥……”
鸣泉在空中稳住身子,在即将落地时控制自身重力安稳落地。
他松开怀里的梦野久作,但梦野久作依旧死死攥着鸣泉的衣服下摆。
“松开他,Q。”太宰治拿着梦野久作的娃娃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就好像知道两人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等一下,太宰。”
鸣泉蹲了下来,和梦野久作平视着。
“我不想回到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每天孤零零的一个人,我才不要。”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要得到这种力量啊,”梦野久作星星一样的眼睛里噙着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下“神难道不是对大家都是平等的吗?”
“是啊,所以你辛苦了。”鸣泉揉了揉他的脑袋“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鸣泉伸出食指点在梦野久作的额头上,肉眼可见的白光从梦野久作的额头缓缓飘进鸣泉的身体里,直到渐渐平息。
“损失一个精神系异能力者真的好吗?”
“所以我更有理由带走他了,你不会阻拦我吧,森先生?”鸣泉抱起睡过去的梦野久作,望向来者。
“当然不会。”森鸥外牵着爱丽丝的手从阴影处走出来,脖颈上挂着红红的长围巾,自然垂落在胸前,那是首领的象征。
所谓首领,站在组织的顶点的同时也是组织全体的奴隶。只要是为了组织的既存和利益,就要乐于浸身万般污浊。
这是森鸥外的原话,身为奴隶的他一身都致力于守护横滨,即便极端也无所谓。
而鸣泉是因横滨而诞生的书,没人能忤逆他的选择,因为他与横滨同生共死。
“鸣泉哥,我……”站在一旁的中原中也开口道。
“不用愧疚中也,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他把梦野久作交给太宰治,确认中岛敦和泉镜花和织田作之助他们汇合后他才放心,“等下次见面时,给我个大大的拥抱吧,中也。”
他的语气就像询问今天吃了什么一样轻松、日常,如果再忽视掉他渐渐变透明的身体就好了。
一片书页的力量稳定不了多久,支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下次出现就是彻底从魔人手里夺回书的日子了。
“好。”中原中也答应着,看着面前的人渐渐透明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