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呼啸的风声中,隐隐传来阵阵宏大的声音,似是在警告荆南砚,这便是天道之意,不许他杀谢初暮,认定他此为违逆天命之举。
荆南砚心中一惊,动作也随之顿住,他犹豫地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异象,又看了看眼前谢初暮那毫无惧色的脸庞,最终缓缓收起了剑。
不行,他还不知道阿生的尸骨在何处,要复活阿生,还需要谢初暮……
荆南砚看着地上相拥的两人,心中一阵厌恶,头也不回地转身走进屋里。
谢初暮在郁生怀里,口中喃喃地叫着荆南砚的名字。
不要说荆南砚了,老子,真TM都想杀了你,没有良心的谢初暮!
舔狗,真就一个字“舔”!
郁生不敢耽搁,急忙施法护住谢初暮的心脉。
可谢初暮依旧紧紧盯着荆南砚离去的方向,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郁生无奈,心里无语,我才不想看你的深情付出,有够恶心的!
他直接出手打晕了谢初暮,随后扶着谢初暮朝着大殿赶去,想要找巫医为他医治。
此时,安弦儿看见谢初暮受伤被郁生搀扶着,误以为是郁生伤了谢初暮,她抽出鞭子就想杀了郁生。
看到安弦儿想动手,郁生心中只有一句“我艹(一种植物),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早知道救谢初暮这狗东西,干嘛?
路子正眼疾手快,及时拦住了安弦儿,呵斥道:“你莫要冲动,事情或许并非你所想。”
安弦儿听了路子正的话后,手中的武器缓缓放下,眼神中的杀意渐渐收敛。
她冷哼一声,然后用力推开郁生,呵斥道:“滚,尊主,且是尔等下贱之人可触碰!”
安弦儿说完,便赶紧上前扶过受伤的谢初暮,对路子正说:“我们赶紧带尊主去找巫医。”
“下贱”,你以为你很高贵吗?郁生扯出一抹笑容,生硬道:“是,小人知错,立马就走……”
路子正则担忧地看了一眼谢初暮,点了点头,和安弦儿一起带着谢初暮匆匆离开。
巫医得到消息后,连忙赶来。只见他手法熟稔地掏出各种草药和器具,开始为谢初暮医治伤口。
经过一番忙碌,谢初暮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
谢初暮刚一醒来,脑海中就浮现那人决绝的面容,心里满是焦急。他眼睛看向门口,挣扎着想起来去找荆南砚。
安弦儿见状,赶忙按住谢初暮,急切地劝说:“尊主……您现在伤势未愈,不可乱动啊!”
路子正也赶忙上前阻拦,劝说道:“尊主,您此时去找他根本毫无益处,先把伤势养好才是最要紧的!”
谢初暮听闻两个护法的话语,缓缓镇定下来。他眼神之中满是执着,随后对路子正吩咐道:“你前去昭告三界,广散喜帖,本座要与阿砚成婚。”
又转头对着安弦儿说:“你去给准备成婚所用的婚服,另外……将魔界好好装饰一番。”
路子正愣在原地,面露难色地劝道:“尊主,如此行事怕是不妥,那仙上不是寻常之人啊……”
安弦儿也附和着点头:“是啊,尊主,强行为之,恐生变数啊。”
谢初暮却决然地摇头:“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既得安弦儿吩咐,魔界众人便纷纷行动起来。
一时间,整个魔界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众人都在兴奋地炫耀着自家尊主即将迎娶来自修仙界的玉茗仙尊,觉得这是无上的荣耀。
然而,也有一些魔族人私下里窃窃私语。其中一人皱着眉说:“那仙上之前还想刺杀尊主,怕不是存有异心,如此之人,怎配得上尊主呢?”
另一人也跟着点点头,表示认同,毕竟人魔相恋,自古就为世俗所不容。
大红色的灯笼从街头挂到街尾,那灯笼上还绘着精美的魔纹,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是在欢快地跳舞。
小巷两旁的建筑上,挂满了彩色的绸缎。
巨大的宫门被装点得华丽无比,门上贴着巨大的喜字,那喜字散发着淡淡的魔力波动。
宫墙四周,各种异花怒放,黑色的曼陀罗,花瓣闪烁着幽冷的光。紫色的魔影花,花朵摇曳间仿佛有灵魂在舞动。
魔族人来来往往,忙得不可开交。有的魔侍扛着巨大的装饰材料,一路小跑着奔向宫殿的各个角落。
安弦儿负责安排人手,她嘴里还嘟囔着:“你们,还不快些,可不能误了尊主的大喜之事。”
在魔界的空中,绽放着绚丽的烟火。那些烟火似腾飞的巨龙,更如盛开的莲花,将整个魔宫的上空映照得五彩斑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