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初暮身子挺得笔直,他轻蔑地看了君亦景一眼,紧紧搂住郁生,说:“哦,想让本座放人?只是,本座为何要听你的?”
君亦景被彻底激怒了,他一挥手,对着周围的弟子喊道:“魔尊,公然羞辱我临仙宗,还不快拿下他!”
于是,一群人蜂拥而上。
谢初暮却显得从容不迫,他念出一句魔语,四面八方,瞬间涌出无数蛊虫。
“小心,这虫有毒!”其中一弟子连忙提醒道。
有些人忽地害怕了,呆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
一些人想到可以用引火符和天雷符,烧死这些虫子。但是,他们很快便发现,符咒对有些虫子根本没有用。
其他人只好运起周身灵力,以自身为中心,升起一道又一道的保护结界。
没过多久,一条雪青色的大蛇便向众人袭卷而去,只用一口,便吞掉了一个人。
“不好,大家小心,那条大蛇!”
“救我,救我啊,师兄……”在场之人皆慌乱,求救之声不绝于耳。
白侄张开大口向君亦景而去,君亦景连忙用剑气挡住白侄的牙齿。
谢初暮何时放出了上古凶兽?魔族,还真是无恶不作!
不行,不能放虎归山,他定要杀了郁生这个祸害!
君亦景冷哼一声,飞身而起,一道剑气向白侄而去。
他趁白侄愣神之际,跃至谢初暮面前。君亦景上来就是一阵猛攻,招招凶狠,带着十足的杀意。
谢初暮也不甘示弱,灵巧地抱着郁生躲避、反击。
几个回合下来,谢初暮躲过君亦景的一次重击后,趁着君亦景攻击后的空当,轻声笑道:“君亦景,本座今日没心情,不陪你玩了!”
君亦景听闻,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咬牙切齿道:“谢初暮,郁生是我临仙宗弟子。没有本尊的同意,休想带他走!”,他抬手准备再次冲向谢初暮。
就在这一瞬间,谢初暮如同鬼魅一般,抱着依旧昏迷的郁生,凌空而去,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白侄一口火喷向君亦景,君亦景连忙用灵力挡住。
大蛇水火不侵,鳞片坚硬无比,用剑直接砍都没有用。
有十个筑基期的弟子,连忙飞至半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个莲花状的封印就将大蛇困了起来。
突然,白侄朝封印大蛇的弟子们撞去,莲花印便不攻自破。
随后,白侄见临仙宗的人要升起宗门结界,便识相地叼起两个人,朝天空飞去。
它那个主人好不容易让它吃上一口饭,自然应该抓两个人当夜宵吃了。总不可能只想叫马儿跑,不喂马儿吃草吧?
太好了,它今晚可以小饱一顿了!
大蛇见白侄离去,也颇有灵性地朝地下钻去。
霎时间,地上留下一个大洞,和扑面而来的灰尘。其余的蛊虫,也纷纷扇动着翅膀飞入洞中。
只余临仙宗的弟子们在地上面面相觑,见谢初暮离开。
君亦景在原地攒眉蹙额道:“传我令,郁生先是弑师不成,后又与魔尊勾结,实不配为我临仙宗弟子,现令其逐出宗门。所有弟子,日后凡遇到郁生者,当理应为宗门……清理门户!”
“弟子听令!”众人纷纷拱手为礼道。
这时,路子正急匆匆地赶来竹林,看到谢初暮正在为床上的郁生治伤,他大惊失色道:“尊主,您这是?”
谢初暮见来人是路子正,收回为郁生疗伤的手,眼神不悦地看向路子正:“找本座,何事?”
路子正思索再三,目光闪烁地道:“属下刚才来这儿,见蛊虫和羽青都不见了,担心它们出事,所以又来寻找一遍。正好见您在这儿,只是,属下还有一件事禀报!”
“说吧!”谢初暮仰起头,眸光一转道。
路子正连忙跪在地上,肃然道:“属下回来,听九狱殿的人言,仙上三日前……不见了。尊主是否需要属下,前去去追查?”
听此,谢初暮却不为所动,冰冷地吩咐道:“不用,本座自会处理。你不说九狱殿的事,本座都快忘记了。呵,九狱殿的人,看护不力,让他们进魔营历练吧。这蛊竹林,从今日起,除本座之外,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尊主。那无事,属下便退下了。”路子正问道。
谢初暮颔首回应,路子正起身便走出了蛊竹林。
他皱了皱眉,随即盯着郁生说道:“郁生,我们又见面了。啧啧,几日未见,你便如此可怜了。你还没有给本座一个解释,本座是不会让你死的。”
阴差阳错,郁生成了他的道侣。魔族自古便有……道侣对饮合欢酒的风俗,只是他在酒中下了生死蛊。
生死蛊,只要道侣有一方活着,那另一方也定然不会死去,俗称“同生共死”。
此蛊,可以促进道侣双修和谐和修为精进,增强两人之间的心灵和默契感应。
但是,道侣间会产生疼痛感应。当一方身体受到伤害时,另一方就会感受到相同的疼痛。
正因为郁生在戒行台上受了鞭伤,他才会突然感到剧痛。谢初暮担心郁生会死,只能闯入临仙宗,把人抢回来。
如果吃下生死蛊的是阿砚,他倒也不用担心生死问题。若是让他和阿砚一起死,他倒也乐意。
可是,蛊被郁生吃下了,他才不要同这人一起去死。他还没有得到阿砚,为了阿砚,他要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