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谢初暮可不收留无用之人,若郁生说不会,他就送这人去魔营中当杂役,反正就是不能让眼前之人过得太轻松。
郁生听了,眼中有些疑惑,不过他也没多作犹豫,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还好,这人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子。否则,当真是令人头疼。
若郁生真的失忆了,他将其困在蛊竹林一辈子。再用丹药吊着郁生的命,也就不用再担心生死蛊了。
若是被其他人知道生死蛊的秘密,肯定会用郁生来威胁他。
他平生最讨厌别人的要胁,既然如此,他不如将郁生囚禁起来。
那样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一个麻烦!
谢初暮这才想起,竹林之中哪里有什么东厨啊。他急忙挥手一变,瞬间,出现了一间厨房。
他带着郁生往东厨走去,郁生踏入厨房后,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熟练地忙碌起来。
半个时辰以后,郁生就熬出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粥,还做了两碟小菜。
郁生端着菜走进屋里,然后对着谢初暮喊道:“哥哥,你快过来……尝尝!”
谢初暮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他怎么也没想到失忆后的郁生还真能做菜,一时间愣住了。
直到郁生又催促了一声,谢初暮才回过神来,走到桌前坐下。
谢初暮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菜,这一口下去,味蕾顿时打开,他竟不知不觉就吃完了一碗饭。
饭后,郁生默默起身收拾碗筷,他刚要转身离开。
谢初暮却皱起了眉头,轻轻挥了下手,用法术将碗筷瞬间变得干干净净,然后放回了原处……
君亦景犹豫着要不要给荆南砚解毒,一旦解了毒,他怕荆南砚会去找郁生那个祸害。
可是,师父临终之前让他好照顾好师弟。此次下毒,也不是他的本意。
他不想伤害师弟的,终究是他辜负了师父的话。
“禀告掌门,我们奉命带楚师姐出地牢。可是……”
那小弟子穿着普通的弟子服饰,一袭青布长衫,衣角已经有些磨损,腰间束着一根简单的细绳,上面挂着一块小小的宗门玉牌,玉牌的光泽也有些黯淡。
“可是,可是什么。你是哑了,不会说完吗?”君亦景紧握手上的折扇,怒吼道
小弟子连忙跪在地上,硬着头皮道:“回掌门,楚师姐她……打晕了弟子和白师妹。后来,弟子只记得楚师姐,往月孤峰方向去了。”
月孤峰?不好,清韵定是从哪里得到了解药,要去救荆南砚。
解药,君亦景细想一下,打开了案台上的暗格。果然,格子里空空如也,药瓶不翼而飞。
药瓶上被他施了法术,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再打开。
不对,清韵是他的女儿,拥有他的血脉,自然可以破除他布下的法术。
真是,没料到最关键的时候,栽到自己的女儿手里……
君亦景收敛着怒气:“没事了,下去吧!”
“是,弟子遵命!”说完,那弟子便出去了。
待君亦景去月孤峰,只见到楚清韵屈膝跪在地上。
君亦景绕过楚清韵,走进屋里,房中哪里还有荆南砚的身影?随后,他将目光放在楚清韵的身上。
她的身躯微微颤抖,似是知道君亦景会来这儿。
雪白的山茶花被风吹起,一片、两片……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楚清韵的身旁,温柔地附在她的肩头与发间。
君亦景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恼怒。可是,心中那一丝不忍还是渐渐蔓延开来。
他紧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与无奈,“起来吧,本尊都已经知道了!”
然而楚清韵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依旧纹丝不动地跪在那里,清声道:“人是弟子打伤的,药也是弟子窃取的。清韵有罪,请掌门责罚。只是弟子……问心无愧!”
“你……你,韵儿,你何苦如此!本尊一切都是为了荆师弟着想,又怎会成心害他。”
“而那郁生,今日若不杀他,日后师弟定会受他牵连。我临仙宗也会因他而……罢了,你还年轻,看得不全……”君亦景转过身,不由地红了眼。
曾何几时,自己的女儿已经长大了。清韵她……还真是随了她母亲楚瑶的性子,一样执拗啊!
楚清韵低着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抖道:“掌门说的,或许是对的。但弟子知道,宗门已无师兄的容身之处。师兄他已经无家可归……还请掌门放过他。”
“你,你……本尊不欲多说。自去戒刑堂受罚,静思己过吧!”君亦景怒声说完,便欲拂袖离开。
楚清韵脸色一转,缓缓抬眸道:“弟子想要离开宗门,还请掌门准许!”
“韵儿,你这是何意?”君亦景听到,眼神瞬间清明,脸色不由得冷了下来,转身问道。
她释怀地笑了一下,如实回答道:“浮世万千,弟子不想……困在一禺之地。如今,三国战乱,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弟子不求救世,但求心中无悔!”
“好,好啊你……本尊随了你的意。你走吧,即时起,你便不是临仙宗之人。你的生死,与我临仙宗不复相干!”君亦景不敢再听楚清韵的话,便直接离开。
楚清韵垂下头,双手施礼道:“弟子,拜谢掌门,望您日后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