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寝宫)
早饭过后,中午时分。
王医给秦明政把过脉后,对秦若先作揖:“公主,依我看八皇子不只中了八卦毒,还有巫毒,我至多能给他的时间延长到十日。”
“什么巫毒?”秦若先看着嘴唇发紫,眼圈乌黑,呼吸孱弱,在睡梦中的弟弟满是心疼。
“应是巫术中的増寿之术,用血亲来献祭,就可获得两年寿命。”
“血亲献祭?!”秦若先声音有些尖,人怎么能毒成这样!?
这时李毅和太子走进来,李毅满脸疲惫地说:“若先,解药来了。”
秦明泽漫不经心地说:“我说了没用的。”
“阿兄,这是八卦毒的解药吗?”
“正是,快让明政用药吧。”李毅说完就给秦明政喂药。
秦明政吃完药又昏睡了过去。
“秦明泽,你的药是假药吗?”李毅眼神有些发冷地看着他。
“不是,他不只中了这个毒。”秦明泽认真地说。
“你耍我?”李毅声音有些颤抖。
“阿兄莫急,太子说得没错,明政不只中了八卦毒。”秦若先忙上前安抚李毅,示意让王医先下去。
“太子,我可以问问你为何要对他下毒吗?”秦若先见秦明泽的坦诚,好似不是记忆中的那位恶毒哥哥,壮着胆子问秦明泽。
“三妹,你觉得我有得选吗?”
“太子是不是知道他中的另一种毒为何毒?”
“知道。”秦明泽倒是没有避讳地说了出来。
“何毒?”李毅问。
“巫毒,増寿之术,还想知道更多吗?我还可以接着说。”秦明泽没有顾忌地说了出来。
“别说了,阿兄,少听一些对你也好,你先走吧。”秦若先对李毅说。
“无妨,若先,明政是我的学生,我一定对他负责。”
“可这些事情。”李毅打断秦若先的话。
“无妨的,若先,明政若因我而死了,我也不能安心活于世间。”李毅以为是秦明泽憎恨自己才对自己的学生下手。
“李毅,我是喜欢你,但是我不是疯子,我不会因为你而下手害八弟,这毒也不是我想下的,若我真有那么疯,之前你以死逼我的时候,我也不可能交出八卦毒的解药,我从没骗过你。”秦明泽认真地说。
“那昨天你为何来寝殿嘲讽?”
“因为我必须要来,不来某些人不安心。”秦明泽说。
“谁不安心?”李毅问。
“你非要上这个贼船吗?我向你道歉行了吗?之前故意轻薄你只是为了给明政下毒找理由而已,你离这些事情远一点行吗?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你可以向我讨要别的好处。”秦明泽说。
“阿兄,太子说的都是实话,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回去休息吧。”秦若先也补充道。
李毅见这两兄妹的状况,也不好再反驳:“若先,若有任何困难,一定要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既然如此,我先告退了。”
“对嘛,好好回去休息吧,能好好活着就别找死。”秦明泽有些玩味地说。
待李毅走后,秦明泽首先开口:“既然三妹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官家在用皇子借寿。”
“太子就能心安理得地帮他给皇子下毒吗?现在年长的皇子只剩下明政和六弟。”
“我没有别的选择。”
“太子就不怕最后轮到你头上吗?”
“怕啊,所以我不是培养了境外势力吗?但是被妹妹识破了。”
“你都知道?”
“三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啊?”
“那你为何不向我们寻仇?”
“有何好寻?在这世上,我还剩多少亲人呢?”
“你既然珍惜亲人,为何又要杀害皇子?”
“我没得选啊!不死一些先稳住那老头,怎么救剩下的!”
“所以就剩两个了?”
“那也不是我的本意啊!”
“那你现在与我投诚是为何?”
“因为八弟不会死,没死的人就不能再被用作献祭品,我来找你不过是联盟,说句实话,那位置谁坐我都无所谓,我可以助他上位。”
“为何他不会死?”
“我知晓刘苗苗去求那神婆了,神婆自然是可以解的。”
“之前中巫毒之人难道不知神婆可解吗?”
“自然是知晓的,但求神婆是有条件的,谁能够献出自己珍贵的东西去换别人的生命呢?”
“什么珍贵的东西?”
“不一定的,可能是命也可能是其他的,刘苗苗是第一个去求神婆的。”
“既然明政不会被献祭,那我为何要与你联盟?我和明政已经安全了。”
“三妹,公主亦可献祭,只不过増寿时间没那么长,一年之久,你觉得你安全吗?”
“你与我联盟有什么目的?”
“三妹,无论你信不信,我只是为了赎罪,像我这样的人,死了太便宜了,我一定要带着那老头一起死,哈哈哈哈哈,先走了。”
秦若先在知道求神婆需要条件后,心跳变得很快,刘苗苗那样的人一定会同意的,到底会是什么条件,如果刘苗苗死了,在保证明政安全之后,自己也不活了,万一刘苗苗在下面很孤单怎么办。
秦若先想着出神,不知觉太阳已经落了山。
“若若,我回来了。”刘苗苗快速跑了来,身后跟着七段和神婆。
“若若,神婆来了,你放心,明政有救了。”刘苗苗微笑地说着。
神婆和七段到床前救治秦明政。
“若若,你怎么不开心,别哭啊!?神婆我带回来了,你看,货真价实的,她答应我会救明政的。”
“呜呜,刘,唔~苗,唔~苗,呜呜……”秦若先看到刘苗苗心疼地抱住她,刘苗苗的脸颊因为赶路和几乎没有休息而有些皲裂,嘴唇微微发白。
“别哭啊,若若,明政有救了,好事啊,来给我笑一个。”刘苗苗用手拍拍她的背,摸摸她的头。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呢,我在呢……”刘苗苗耐心地哄着秦若先。
过了十分钟,神婆走过来,有些没好气地对刘苗苗说:“刘苗苗,你不是说八卦毒吗?这是巫毒啊,害我用了十分钟!累死老娘了。”
“辛苦神婆了,七段快去吩咐人准备上好的吃食啊,愣着干什么,神婆,您辛苦了,快坐下休息休息,来尝尝这京中的美味。”
“神婆,谢谢您,我可以单独和您聊两句吗?”秦若先快速摸了脸颊的泪水,对神婆作揖。
刘苗苗有些不解:“那我能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