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宿回到原来的那篇树林,在这里,他碰见了萧然鹤,那个人当时说话,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他以为他和他一样,都是孤独的,据说,两个孤独的人可以成为朋友。
果然还是他错了。
南宿盘轻轻一跃,在树干上盘腿而做。
风吹着树叶的声音沙沙作响,轻轻的,这片竹林,仿佛隔绝外界,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只有风声,阳光在缝隙间挥洒,斑斑点点,梦幻的仿佛是一幅画。
修炼是无味的,枯燥的,孤独的。
时间在间隙中溜走,黄昏降临,天边的晚霞带着浓重的粉色,仿佛泼出去在天边一样,红色的,迷人的。
南宿睁开眼睛,跳下树。
南宿从来不会在唐门的晚上修炼,因为很冷,好在现在太阳还在天边留着一抹霞光,只是有丝丝凉意而已。
突然,一丝呻吟传来。
南宿愣了愣,声音太小了,根本就无从分辨这是从哪里来的声音。
许久,没有声音。
南宿想了想,没有打算深入探究,毕竟,马上就晚上了,很冷的。
在南宿又走了几步之后,听到了一声喘息,而且……好像还是个小孩。
声音很快就没有了。
没有多想,跟着声音的来源,在树林里转了好几圈,天已经黑了下来。
冷气传来。
南宿抿了抿唇,暗自调动全身的真气,让身体不那么冷。
走了不一会,声音越来越大,就在附近了。
月色漫上枝头,挥洒着青衫一般的光。
和冷气。
声音突然没有了,南宿颦着眉,明明就很近了。
借着月色,只能看到树木。
听不到声音。
突然,利刃划过空气,南宿连忙转身,却还是被划破了衣服,刀刃划破衣服,划破了胳膊,空气中很快就弥漫着血腥味。
南宿看着突然出现的小男孩,看上去不过五岁多的样子,比他低了不少,黝黑的眼睛隐匿在夜色中,让人在意的是他身上的戾气,还有紧绷的防御。
男孩紧紧的盯着这个跟在他身后的人,不知是敌是友,刚才一击突袭已经失败了,死死的咬着牙,闻见了对方身上的血味,警惕的看着,心里盘算着怎么样再来一击。
身为一个腼腆的人,南宿一向不懂得如何与人交流,更何况,眼前的小孩还如此警惕,两个人站在原地,没有人说话。
男孩死死的咬着唇,咬破了舌尖,他为了躲避那些人的追捕,已经躲了整整三天了,一口饭都没有吃,一口水都没有喝。
刚才的偷袭,算得上是他最后的挣扎了,饥饿,疲倦,身上只有细碎的小伤口,但更多的,却是骨头错位的疼痛。
意识渐渐模糊,眼前是一片虚晃,快要撑不住了,现在他还不能有丝毫的放松。
之间眼前的人突然走过来。
男孩立马打气十二万分的精神。
南宿看着对面的人,沉默了许久,打破了寂静,“我不是坏人。”
男孩:“……”
这是什么烂大街的台词。
用来哄小朋友是不会有人信的吧。
然而,意识却已经因为这样平淡,不带太多感情的话而彻底放松下来。
视线变得完全黑暗的前一刻。
眼前的人立马冲过来。
抱着手里的人,南宿看着自己说完那句话后,原本还站着的人立马摇摇欲坠,怀里的小孩穿着粗布衣服,凑近了看,才能看到小孩的脸上,手上,都是伤痕,瘦弱的仿佛只剩下骨头。
晚上的树林并不怎么安全,更何况,再走一段,就到了里圈,里面的妖兽,南宿不保证以他现在的实力,还带着一个伤员的,能成功从里面安全出来。
抿着唇,南宿看着怀里的人。
·
他是被冻醒的,淡淡的月光,笼罩在身上。
他被人背着,但不能否认,背他的人身上很是冰冷。
没有说话,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笼罩着他。
南宿还不知道他背上的人已经醒了,背着人默默哦向前走,幸好他方向感还不错,才不至于在这黑漆漆的晚上迷路。
冰冷的夜晚,南宿和背上的人相互取暖。
良久,突然听见一句。
“你叫什么啊?”
声音很是稚嫩响起,千离朔在南宿的背上爬了好久,才问到。
南宿还不知道,他身上背的,就是他心心念念想要远离的男主。
南宿没有回答,“你醒了。”
对于来历不明的人,尽管他是个孩子,还只有一点大,但是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最基本的警惕性还是不能丢。
千离朔没有说话,尽管只是一个小孩子,但是他却明白南宿的心思。
尽管对方身上很冷,但他还是死死的攀住南宿的脖子,加大接触面积。
气氛突然间就安静下来。
千离朔抿着唇,过了好久,“我叫千离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