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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无峸无声叹气,看向他老师,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抬头注视着梅炎梵心里有着感激不尽,也教导赐教,是对于师出恩情,而且自从玉无峸当上皇帝后,与他老师也就很少见面了,基本都是在朝堂上见面,当年梅炎梵向太后为他求情,玉无峸在禁足时也是知道的,只是当时没来得及答谢,便先逃命了,而他借着他姑母病重回宫也没见到他老师,接连玉无竞追杀他,他又随即陨落,三年后重生,于这次围猎才见得了他终生之师。
玉无峸这一跪跪的是当年义无反顾相信他求情之恩,也是师徒之情。
梅炎梵见状赶紧上去扶上他胳膊,拦下了他快要即将磕下去的头,道:“殿下这是做什么,怎能行如此大礼。”
玉无峸现在已经是弯着腰低头了,梅炎梵过来扶他时他依旧没起身,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何况老师当年如此信任我,我怎能不报答,学生感激不尽”
梅炎梵手臂颤抖道:“快些起来,老师不需要你这么做,我相信你是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学生,而是我教过你断然笃定你不会这么做。”
梅炎梵还有一个身份那便是帝师。
玉无峸道:“就算不为当年那件事,单为了师徒之情我也要跪,这礼我得要行,还望老师不要阻拦。”
梅炎梵见玉无峸如此坚定,一时无法接话补知如何是好,他焦急万分看向闻人毅泽。
闻人毅泽微垂眸点头,梅炎梵也叹了口气在此面向玉无峸时,松开了手也直起了身,玉无峸立马明白这是准许了。
眼前一幕让梅炎梵想起来还在教导他时那倔脾气,固执,可于他而言那是坚定不拔意志力,他虽然有一时起兴毛病,但认准了真正想要的便一定会得到手,就如他认准了傅青汜一样。
玉无峸叩首完起身,梅炎梵惆怅道:“可惜到最后老师也无能把你从太后手中救出来。”
玉无峸道:“不,是太后狡猾,当年换作谁求情他都不会放手,说她心狠也不为过
闻人毅泽上去安慰道:“阁老不必自责,若当年换作怊月求情也是无用的,太后吗,闻人毅泽说到这顿了下继而转为了嘲讽又道:“她也就这么点本事,一样不足为惧。”
玉无峸笑道:“姑父说的是,太后本事都在棋子上了。”
少顷几人走在回去路上。
梅炎梵道:“天下之大局为棋盘,如今太后是执棋人,世人皆可为棋子,可她是女子不能过度干政朝纲,所以便只能让手里棋子捣乱,尤其是方水这阉人仗着是太后身边红人,目无尊卑毫无天理,苛扣俸禄
“确实该死,应该千刀万剐,”玉无峸道:“不过太后这几年来也废了几颗棋子了,但还未对她又影响,我这棋子要做的不是要脱离棋盘控制,而是利用这盘棋反其道而行之,我要在暗中利用她身边最在意的人,看似控制我,实则一切都在我手心里。”
闻言 闻人毅泽与梅炎梵同时皱眉,二人同一时想到之人就是玉无竞。
梅炎梵道:“太后野心勃勃,想要这天下匍匐在她脚下。”
玉无峸不屑一笑道:“说句好听那是子民,说不好听的就是傀儡。”
梅炎梵也随之一笑道:“我听月然说,你艳福不浅,求到了个心上人。”
玉无峸瞟了一眼梅三,收回目光眼神立马柔和,自豪道:“正是。”
梅炎梵道:“不如改天带来让老师瞧瞧。”
玉无峸婉拒道:“这个,我说了不算,得看他意愿,他若同意我自然会带他来,他不想我也总不能把人捆过来,这不合适。”
梅炎梵道:“依殿下所言是与他同生入死过。”
玉无峸坚定道:“我们此刻将来都会一同执手前行,共进艰难路况。”
梅炎梵又问道:“对了,他姓什么,哪里人。”
玉无峸摩挲着扳指道:“姓傅,至于哪里人不好说。”
梅炎梵听到这姓氏恍惚了下,他脑海中涌现出来回忆,他第一反应想到的是那位先帝执友之子,随其母姓,曾经他愿意花重金只为见她一舞,最终得尝所愿,抱得美人归与其得一子,淄州华思行之子。
然而天筱元年玉无峸阴差阳错杀了他,也是阴差阳错杀了他养母,天筱六年二人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