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说:“许知哥,好通透哦。”
许知说:“那你这声哥没白叫。”
叶文杰在溪流对面冲许知说:“快给我拍一张我的照片,拍帅点!”
许知对他笑着说:“摄影师不能拍自己,但他能叫其他摄影师拍自己。”
许知将摄影机对准叶文杰,贺昭同时举起手里相机对准许知,许知偏头看过来。
咔嚓一声。
贺昭手里这台相机的主人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的相机里。
许知看着贺昭给他拍的照片,夸着:“比叶文杰拍的好。”
贺昭:“我一时分不清是夸我还是损我。”
“什么意思!”叶文杰从溪流对面跳过来,他说:“我好歹也是获过奖。”
贺昭去看许知,许知摊开手,叶文杰还真获得过奖,他主打人文故事,每张照片里都能看得出来有饱满的情绪。
所以这次拍赞念,叶文杰是个不错的搭档。
贺昭信了。
叶文杰低头看着贺昭拍的照片:“还不错,小伙子有前途。”
都说每个人拍出的照片都代表他的情感。
照片上,青年身后是姹紫嫣红的土地和高耸入云的高山,青年目光认真看向镜头,世间万物的景色皆在他眼中。
是柔情的溪流,是轻缓的夏风,是无尽的眷恋。
贺昭好像找到关于毕设的灵感。
绿茫茫的山坡上,叶文杰张开双臂朝山坡下跑去,他说在拥抱风,让他们也来试试。
许知才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贺昭会,他会拉着许知一起做。
雪山下,他们一起朝山坡下跑去,拥抱风,拥抱一切美好的事物。
叶文杰朝雪山高喊:“雅鹿真的很美!”
许知还没想好要拍摄什么内容,于是他缩在帐篷里翻阅着自己买的书籍,打算找找灵感,贺昭坐在他旁边借着昏暗的灯光画着毕设设计稿,这位名为“约定”的设计稿已经初现雏形。
今天雅鹿的天有些阴,外面还在刮风,但始终没见下雨。
叶文杰去叫布鲁来找扑克牌。
风刮着帐篷噗噗作响,和布鲁大叔上次吓汪兴他们扑倒在帐篷的声音很像,许知放下书下床。
“许知哥你去哪啊。”贺昭看许知往外走,他也起身要跟着去。
许知掀开门帘说:“我马上回来,你在帐篷里等着就好。”
贺昭又收回脚坐回床上等许知回来。
风有些大,甚至还夹杂着从雪山上带下来的冷意,放牧人都不会选择这个天气出去放牧,他们选择呆在家里喝着青稞酒或酥油茶暖身体。
许知来到赞念家,他看见赞念抱着小羊坐在羊圈外的草垛上,他走过去问:“风这么大,怎么不回家里躲着。”
赞念不说话,许知却知道她是在害怕。
每天放羊是赞念最幸福的时刻,她可以不用再见到罗格和娜米,现在因为天气原因,她一整天都要呆在家里。
许知上手将赞念抱起,一只小羊和一个小孩体重轻到几乎能忽略不计,他皱着眉头将人抱紧。
“我带你去找桑珠玩好不好。”
“好。”
许知转身带着赞念回到贺昭家,他用手护着赞念的头尽量不让她碰到门框弯腰进去。
贺昭看见赞念来了,他从旁边的箱柜里拿出一条毛毯盖在赞念身上,赞念坐在地上烤着小太阳,她贪恋汲取着不多的热度。
贺昭是懂许知的,他做完这一切就说:“我去把桑珠抱过来陪她玩。”
叶文杰带着布鲁大叔走过来,他进来看见赞念咦了一声:“女主角也过来玩了啊。”他从自己口袋拿出上次许知给赞念一模一样的巧克力递给赞念。
赞念看了一眼许知,许知示意她接下吧,赞念才伸手接过,贺昭牵着桑珠过来,还没来得及对桑珠说去找姐姐玩,桑珠自己就跑去摸小羊找赞念玩。
桑珠看着赞念手里的巧克力,她说:“我也想吃巧克力!”
赞念沉默看着手里的巧克力,她在思考是给桑珠还是自己吃。
小孩的思想里暂时没有分享这个词语。
正当赞念要把巧克力给桑珠,贺昭蹲下身对赞念说:“为什么要把一整条巧克力都给桑珠呢?”
因为以前都是这样啊,赞念不明白看着贺昭。
贺昭让赞念去看旁边的叶文杰和布鲁,布鲁拿着西瓜给他们分西瓜,赞念撕开巧克力包装纸,她扳下一半巧克力给桑珠。
她去看贺昭自己这样是不是做的对了,贺昭给她投来赞许的目光。
桑珠拿到巧克力欢欢喜喜吃起来。
赞念不懂,为什么她把糖果给多布杰,看到他吃自己就不开心,看到桑珠吃自己也有一点小雀跃在身上。
贺昭替她解疑:“赞念,你把糖果给你弟弟那不是分享,那是他们再找你索取,他们抢了你的东西,所以你不开心,这次是不是你主动给桑珠?”
赞念点头,没人逼她,是她自己主动要给桑珠,而且自己还留下了一半糖果,没有全部被抢走,所以她才开心。
贺昭刮着赞念的鼻子说:“赞念你要记住,只有当自己愿意才会开心,碰到自己不愿意分享的人,你就说不,如果不能说不,你就自私一些,留一大半给自己。”
赞念还小,她不敢忤逆娜米他们的命令,贺昭教她怎么能让自己过得更开心一点。
“知道了。”赞念低头吃着巧克力表示她知道了。
巧克力还是一如既往地甜,甚至比自己吃完一整条还甜。
原来把糖果分享出去也不会被人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