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杰对情绪很敏感,他敏锐察觉出许知的情绪低落:“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许知闪烁其词说:“没有,就是睡久了没有胃口。”
布鲁大叔在帐篷外喊他们吃饭。
许知再次躺下去,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你快去吃饭,别管我。”
叶文杰劝不动许知,他拍了一下被子里面的许知站起身说:“这里可不比城市啊,大半夜饿了不能点外卖。”
“知道。”闷声再次响起。
贺昭给许知准备好碗筷,坐等他和叶文杰进来吃饭。
雅鹿夜晚的风带着狂躁和野性,它把门吹着咣咣作响,除叶文杰进来之后,再无一人进。
叶文杰一进来搓手端起贺昭给许知温的汤喝起来:“许知不饿,让我们先吃,要不贺昭你去叫他?”
贺昭没有开口,他怕他去叫会适得其反。
叶文杰没等到回答,自顾自吃起自己的饭,反正他是叫了,许知可不能怪他。
贺昭洗碗的时候,可吉抱着干柴在贺昭身后说话:“你们这是吵架了?”
“不算是吵架。”贺昭放下刚洗好的碗,哪有人吵架是无声无息。
“那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不来吃饭,一个把失落写在脸上。
贺昭说:“说了你也不懂。”
可吉说:“说了,我不就懂了。”
可吉在这很耽误他洗碗,贺昭赶人:“桑珠又在闹了,你快去哄桑珠睡觉。”
可吉扔下干柴,拍着衣服上的灰走开。
贺昭将碗放好,独自坐在灶膛面前烤火。
帐篷内,叶文杰翻了个身问许知:“你真不饿啊。”
“你玩了一天,不累啊。”许知反问。
叶文杰:“不累啊。”
许知:“那不就行了,我就半天没吃饭,肯定不饿啊。”
叶文杰:“什么歪道理。”
许知拢紧被子:“快睡吧,好冷。”
“猪。”叶文杰翻身平躺。
许知想反怼回去,听到帐篷外有脚步声,他闭嘴蒙上被子。
贺昭带着一身热气进入被窝,许知打了个滚离贺昭远了些。
贺昭看着许知远离的动作,委屈躺下。
以前一伸手旁边就是许知盖的被子,现在一伸手只有一团空气。
贺昭自动醒来,他一起来旁边是空被子,贺昭伸手去探,被窝下的温度是冰凉一片。
许知去哪了?现在才早上六点多啊。
贺昭心惊掀开被子穿鞋出门,他寻找起许知的身影,帐篷内无人,帐篷外也无人。
心悬在空中落不下,直到在厨房灶膛前看见烤火的许知,他的心才落到实处。
许知往灶膛里添了一把干柴,他早就醒了,是被饿醒的。
肚子咕咕叫,躺在床上怕被他们听见,起床出门打算逛一圈,正好碰见在做早饭的可吉。
可吉看见许知这么早起,他掀开锅盖,在雾气中,他笑着说:“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是饿了?”
许知没想到可吉猜这么准,他尴尬笑着:“是有点饿。”
可吉说:“正好,你快来帮我烧火,这样我做得快一些,你也能早点吃饭。”
烧火能驱赶早上的凉意,许知也不拒绝,坐在灶膛前勤勤恳恳烧火。
贺昭看见许知,习惯性朝许知那边走去,火光的暖光下映照较为冷清的脸,让他顿住脚步站在原地。
向前向后都不行。
可吉注意到贺昭无措举动,他对贺昭说:“傻站着干什么,快来帮你爸干活。”
贺昭欣喜,他知道他爸这是在帮他,贺昭迈着大步伐走到灶膛前帮可吉揉面。
许知撑脸看着燃烧的木柴,火焰极其旺盛,对应着内心的猛火,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有个疙瘩想了一天都想不开。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许知能看透别人的情感,看不清自己产生的朦胧情感。
三年前的吻,让贺昭情窦初开,贺昭性格豁达但心思缜密,他轻而易举就能看透自己已经对许知动心。
三年后的吻,却让许知陷入迷茫,许知性格温和,可他对情绪是愚钝笨拙,需要人推开他那沉重的大门。
考虑许知一天没吃饭,贺昭给许知多下一两面,又多加半两肉。
许知早就饿慌了,他不再纠结心里那点小毛病,痛痛快快享受着美食。
贺昭见许知有胃口吃饭,但眼神没有放在他身上一秒,他自己沉默吃着饭,贺昭是个主动的人,等许知消气理人不是他的风格。
他得想个办法让许知理理他,只要理他,一切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