湍急的溪流与溪中的石头碰撞溅起白色水花,溪边的森林里有树枝哗哗作响的声音。
贺昭为了避免许知再像上次那样碰过冷水之后就会发烧,他让许知别跟叶文杰一样站在溪水里玩,就站在溪边不下水。
夏鸿远做不来这种拉面子的事,他坐在横断的枯木上看他们玩。
叶文杰天性爱玩,他带着赞念和桑珠玩这些得心应手,溪边全是他们的笑声。
贺昭给许知捏了块恰到好处的泥块,泥巴不干也不会很粘手,是一捏就成型那种。
“许知哥,你想拿泥块做什么泥塑?”贺昭蹲在溪边洗手说。
“不知道。”许知低头看着手上的泥巴,手微微拽紧,泥巴就有形状,像砚台。
贺昭洗干净手上的泥巴走到许知旁边,他站在夏鸿远和许知中间,阻隔夏鸿远看许知的视线。
夏鸿远无声冷笑,他走到另一边看贺昭要搞什么幺蛾子。
贺昭给的泥块不是很大,许知给夏鸿远捏去一小块,夏鸿远摆手拒绝:“玩不来这种。”
许知把那一小块泥重新捏进大部队里,放在手里玩着。
贺昭面色不祥,但他觉得牙酸。
许知将手里的泥块被他捏来捏去,泥块里的水都快被他玩干了,他说:“你手巧,能不能帮我做个泥塑?”
嘴上虽是询问,但手却不容贺昭拒绝,他直接把泥块放在贺昭手里,也不顾他是刚洗完手。
许知就是上手废,脑子里有精美的画面,一上手全废了,叶文杰都说他天赋都加到摄影去了,这种手工活他不行。
贺昭也不在意自己刚才洗过手,他很乐意给许知做事,上手接过泥块揉搓起来:“想要什么。”
许知看着溪边热火朝天捏瓶子的叶文杰,他说:“帮我做个花瓶吧,要比叶文杰做的那个花瓶好看。”
胜负欲突起。
叶文杰听着,他站起身朝他们这里扔泥巴大喊:“许知,你二大爷又走后门。”
夏鸿远:“......”他摸着鼻子,目光到处乱转。
夏鸿远独自在那尴尬,贺昭和许知却没意识到什么,贺昭掂着手里的泥块说:“这点泥块好像不够啊。”
“溪边有很多,不够再去挖点。”许知指着溪边。
“一起去。”贺昭拉着许知起身,许知半被迫半顺从跟着他走。
贺昭在许知看不到的地方朝身后不愿意挪步的夏鸿远看去,呦,还有小洁癖啊。
夏鸿远不愿意靠近被他们玩得脏兮兮的溪边半步,贺昭心里乐开花,他悠闲自得给许知捏花瓶。
他们在溪边玩到天边有些暗,布鲁站在半坡上喊他们快点回家吃饭,他整个人被暗色包围,像一头棕熊。
叶文杰上岸时没踩稳,在水里打了个扑爬,他穿着满是鞋子的衣服爬上岸回布鲁:“马上回来。”
许知看着岸边摆满一排奇形怪状的泥塑,动物、植物、杯具什么都有,泥塑上还贴着花啊草啊,这些泥塑个个都扭七扭八,说不出来的滑稽。
人就两只手,拿不走他们做的几十个泥塑,各自选了两个自认为好看的泥塑回家,剩下的听天由命,明早起来看看还在不在这,在就搬回家。
“布鲁布鲁,我做的这个好不好看。”桑珠踮起脚,双手捧着自己做的泥塑让布鲁看。
桑珠手上的不算泥塑,就是泥土揉成一团七扭八扭的形状,桑珠给它插了几根草和花就是她认为最好看的艺术品。
赞念也让布鲁看自己做的泥塑,她手上的泥塑是一团圆滚滚的形状,许知通过圆滚滚下用泥巴做成类似于腿的棍子猜出她做的是羊。
布鲁人高马大,他把手撑在膝盖上,半蹲着仔细看她们做的泥塑,脸上出现思考的模样。
许知拿起贺昭做好的花瓶。
“许知那个花瓶不允许参赛。”叶文杰说。
叶文杰还没到帐篷堆前,就在回来的路上跟赞念和桑珠说要比赛,让布鲁选出哪个泥塑最好看,赢了的人有奖励,跟两个孩子比赛,他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许知:“凭什么!”
叶文杰:“不是你做的花瓶,你好意思拿来比赛吗?”
“怎么不好意思了?我也有帮忙好嘛,这花瓶也有我一份。”理不直气壮,贺昭捏花瓶的时候他可是帮忙搓了泥巴。
叶文杰:“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许知:“我就要!”
贺昭看着他们两个跟小孩一样在那幼稚斗嘴,他笑着让许知转了个身,让他背对叶文杰:“别吵了,赶紧洗手吃饭,你刚才不是在溪边就跟我说饿了嘛。”
许知把花瓶还给贺昭,他去洗手准备吃饭。
铜锅里不易熟的菜已经被提前煮好,可吉还添了几块煤炭在铜锅锅脐里让汤能继续沸腾,好下一些易熟的菜。
“这个必须要给赢的人。”
许知去洗手的时候,布鲁就选出叶文杰的泥塑好看一些,他不要脸夹走一大筷肉片。
许知:“胜之不武。”跟小孩比赛比赢了有什么需要奖励的?
贺昭给许知端来他想吃的炸土豆,炸土豆被裹上油辣子,还有香菜和香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贺昭说:“这个是我给你的奖励。”
“我有什么需要奖励的?”许知夹起一块炸出焦皮的土豆放进嘴里,土豆炸的刚刚好,有焦香味也有香味。
贺昭给许知舀了羊肉汤:“奖励你今天也有好好听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