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琛闻声看去,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说话的人正是前几天赢了他钱的那位李二八。
此时出现的时机倒也不算坏,景琛笑着回了句:“你也在?”
“可不是,我等了景公子好多天,原来您上这来了。”那位李二八秉持着有大腿不抱王八蛋的理念,一个劲的同景琛套近乎。
见李二八同景琛相识,就有人好奇的问景琛的身份。李二八没多说,只道:“景公子,就是几天前在朝花楼输了几百辆银子的那位,光我就赢了一百两。”
李二八自认为声音已经压的很低了,但周围的人还是听清楚了,而且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下一刻,这口冷气就变成了他们眼中的欲望,前日一百两,今日一百两,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景琛表面镇定,心中也按耐不住的兴奋,这一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他看着前面还在僵持的两人,说道:“只要让我玩的高兴,我不在乎跟谁玩。”
意思就是允许这种破坏规则的存在,这下周围的人更激动了,因为不用指日,今日就有盼头,虽然没有百两,但能分一点算一点。在这种气氛的煽动下,各位赌徒意志高涨,纷纷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这种氛围下别说一百两,一千两都不经造,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输完了。景琛见好就收,正要拍拍屁股走人却被人拦住了。
那帮赌徒正是久旱逢甘露,哪里舍得景琛这个财神爷走,那么厚一摞钱,怎么也要再留个七八张再走啊。
此时陈羽的作用就显示出来了,他把剑往前一震,脸上满是肃杀之气,那架势仿佛赌坊里所有人都冲过来他也不带怕的。
再次陷入寂静。虽然赌坊中不缺乏亡命之徒,但也着实被震惊到了,而且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们,来历不明的有钱人最好不要动。
景琛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不慌不忙的问了陈羽一句:“她们情况如何?”
陈羽朝人群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景琛便又坐了回去,他哀叹一声,敲了敲装钱的匣子,苦大仇深的说道:“赢了也只有钱,甚是无趣啊。”
说完玩味的朝众人看去,意思很明显:我想留下,可是你们这实在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了。
若是换了别处景琛这种行为是要被骂的,你来赌坊不为了赢钱你来干什么,可惜这些见钱眼开的人都被景琛绕了进去,绞尽脑汁的想什么新玩意才能把这尊大佛留下。
陈羽见势拍了拍景琛,此时时机正好,再不走怕是真走不了了。
景琛谱也摆的差不多了,见众人默不作声就又再次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有人就急了,连忙报了好几个玩意,什么蛐蛐,叶子戏啥都有。景琛听了摇摇头,故作苦恼的说道:“我连你们最缺的钱都不缺还会缺这些玩意?看来是真没有什么乐子,还不如回家睡觉。”
景琛不再停留,迈着步子从容的往外走。原以为事情就到此结束了,可他低估了那群人对钱的执着。
“等一下,我这件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
景琛停下朝声源望去,是人群中一个及不起眼的男子,手中举着一个卷轴。他穿过人群走到景琛面前,将手中的卷轴的递给景琛,脸上尽是得意之色,他确信他手中的画一定能够留下这个人。
景琛迟疑的看着他,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节外生枝。可看看这个人,不起眼的容貌,烂大街的穿着,庸俗的气质,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自信呢。怀着这样的想法,景琛接过了那幅画。
展开一看,是一副风景画,只一眼就能看到画中山水的磅礴大气。明眼人都知道那幅画来头不小,景琛也知道。
过了一会,景琛把画往地上一丢,嗤笑道:“倒是一副好画,可惜是赝品。”
又是一阵喧哗。
送画的那人十分气愤,从地上捡起画,在景琛面前展开,大声质问道:“说这是赝品,你有什么证据。”
那幅画如果是赝品也足以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题诗,印章一个不少,更为重要的是作画人那精湛的技术。而景琛好剑,至于这画,他只知道是副好画,其余一概不知。
面对质疑,景琛丝毫不慌,不紧不慢的说道:“这副画最近一次出现是在三年前,于藏珍阁被三千八百两黄金买走。不久前还挂在我家书房,不过被我父亲送给了李大人。”
“你放屁,本地藏珍阁从未售卖过这副画。”那人抓住景琛话中的漏洞,顿时得意起来,大声囔囔道。
景琛冷笑一声回道:“本地?乐安城是什么地方,就算拿出来卖,有出的起价钱的买家吗?我说的自然是南京城内由杜老板亲自管理的那家。”
景琛这些话并不全是信口开河,有一部分是真实的,这也是他如此从容的原因。这要归功于他的好友邵鸿忆,他家中是古玩世家,这副画刚现世时就被他爹费尽心思借来挂了几天,刚好被景琛看到了,因为实在是画的太好,他记忆相当深刻。
景琛这一段连唬带骗,真话假话掺着来,成功把众人都忽悠住了,连拿画那人也低下头抱着画一声不吭。
这一趟可谓是万分顺利,唯一的变故都如有神助。景琛扬起头昂首阔步往外走,可谓春风得意。
只是得意的他不知道低头的那张脸上满是惊恐与阴狠。
回到朝花楼的第一件事就是算账,此时碧水安排的那两位女子也已经回来了,两人各自赢了五十多两,算上景琛花出去的一百两,居然还多赚了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