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向忆深深地又看一眼仍是紧闭的房门,长叹一声而后带着侍女离去。
刚出王府没几步向忆身边的侍女边忍不住出声,“这定安王世子什么待客之道?郡主您千金之躯,又有太后和圣人的宠爱,太子殿下更是将您视作亲妹,他怎敢这般对郡主!”
侍女忿忿不平的声音一直在向忆耳边响个不停,她回身看了一眼王府没有阻止侍女的抱怨而是等人说完后才淡淡开口,“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名字,燕云都护府。”
说完便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眼里早已没有了在王府里时的含情脉脉,只是平静得古井无波。
刚把门合上,阿信就听周景宸躺在床上幽幽地开口,“阿信,你说我是不是该见一见她?她会伤心吗?会怨我吗?会……恨我吗?可我……可我这副模样……我实在是……实在是不知如何见她。”
话还未说完声音就已经哽咽起来,周景宸看着现在自己这副病弱的身体,心中再次升起厌恶。
“若是见到我这副模样,她怕是会嫌弃吧?也是……我自己看着也厌烦,我只恨为什么不能直接死在牛首山!”说到这里周景宸痛苦地闭上眼睛,眼角划过泪水。
阿信不敢回话,见周景宸这样心疼不已,只得双手奉上木盒,“这是太子殿下让郡主给世子带的,请世子过目。”
周景宸伸手擦掉脸上的泪,接过木盒打开拿出里面的信,随后又看到里面还放着一枚玉佩,看样子应该是一对,这是另一半。周景宸将冰凉的玉佩握在手中,痛苦的神色又加深了几分。
阿信不忍再看,只能把头埋得在深一点,安静地干着手中的活。
“快要年关了,今年要去长安朝贺,叔父也要跟着一起去吗?”过了好一会儿周景宸收拾好心绪,捏着信纸问。
“听说陛下给免了王爷的朝贺,命世子代为前往,我们这次要同宣武侯一起。”阿信将打听到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周景宸意外地挑了一下眉,宣武侯和定安王一样是常年驻守边疆的武将,一般除了勤王轻易不会召回,今年这是……
“长乐郡主何时离开燕都?”周景宸继续追问。
“郡主的意思是,同咱们的车马一道回去。”阿信起身走到床前问:“可是要奴才去找郡主?”
周景宸想了想才开口:“算了,用不了几天就要出发去长安了,到时候你在借机去找她说宣武侯随同进京一事,要太子殿下小心。这两天我刚被罚过,估计里里外外全是眼睛在盯着,暂且消停两天吧。”
隔了一会才又补充道,“这两天,看着点程珂,别让他到处乱跑又给人抓住把柄了。”
听到这里阿信脸色黑了一下,抱怨到:“王爷也真是的,给世子您选的侍从一点也不上心,跟块木头一样有什么事还真不敢让他去做。”
周景宸知道平日里阿信不待见程珂,只好笑着赶人,“快去吧。”
阿信重新出了屋子,对一直站在外面的程珂数落道:“你也真是,直接就把长乐郡主领到我们世子的门前,也不怕落人口舌。好了,这两天你就老老实实地守好世子,不要出一点差池。”
程珂有些羞愧地低头,“知道了。”
见程珂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阿信才稍微满意,冷哼一声去收拾启程去长安要用的东西。
“程珂,进来。”周景宸温和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程珂推开门,看到周景宸的第一眼还是忍不住惊羡于自家世子的容貌,有时候咋一看还以为是个女子。
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周景宸的时候就被惊艳到过,周景宸站在光影斑斓的树林里,伸手折一枝嫩绿给他,笑得光风霁月地对他说:“你就是叔父给我挑的侍卫吗?”
“这几天看好院子,别少什么东西,更不要多了什么出来;还有郡主来过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周景宸一边收起木盒一边对程珂吩咐。
程珂点头一一应下,又听周景宸继续开口:“下次,郡主要是再来访要先提前报我再将人带进来。”
“是郡主,听说世子被冻了两个时辰硬闯进来的,小人不敢拦。”程珂默默为自己辩解。
周景宸原本平静的表情僵了一下,想到那人的性子,能够止步于她的屋门外本来就是有够忍耐的了,最后只好摆摆手将此事作罢。
待到所有人都退下去做自己的事后,周景宸才摩挲着手里的玉佩,望着明德堂的方向出神。
“宣武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