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开口,草包的感觉怎么也遮掩不住,听得周景宸直皱眉。
偏开口之人却不自知,仍要继续说下去,“真没想到啊,你竟是个女郎?哈哈,该不会那日我说你实为太子宠妓,这是真的吧?”
崔浮过了这么些年岁脑子却也还是没有长进,周景宸心里的怒起都为此消减下去好些。
周景宸笑着将腰上的鱼符拍在食案上,“我这太子卫率是圣人亲封,定安王世子也是圣人承认的,崔长公子这是质疑圣人的决定?”
就这么一句,崔浮便被震慑住,到嘴边的话亦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周景宸理理身上的衣袍站起来,一步一步逼近崔浮,身上骇人的煞气也显现出来,将这个整日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
“再多的话我也懒得再同你多说了,”周景宸一边说着一边抽出腰间别着的象牙笏,抵着崔浮的脖子,“同样的罪犯两回,天下像你一般的人真是少见。怎么?以为我不敢在这里打你吗?”
崔浮扶着身后的柱子才勉强站稳,抖着手也要指着周景宸,梗着脖子说道:“这里可是皇城!你怎敢在此动手,就不怕圣上怪罪吗?”
一声冷冷地嗤笑硬生打断崔浮的气势,周景宸丝毫没有收着手上的力气,用象牙笏抵着他的脖子,让他呼吸不上来。
“当年太子还没有监国,我就能让你受二十庭杖。如今我圣眷正浓,又是太子近臣,怎么?崔大公子是又想挨板子了?”
上涌的酒气现在全没了,崔浮瞧着自己如今的处境,只觉得没脸再见人,可他委实不服周景宸一介女流竟能如此深得圣恩,这成何体统!
但是自己又是真的打不过周景宸,本想接着礼教下下她的威风,可谁知这人不服礼法,大逆不道。
“皇城又如何?当年在内庭我亦敢出手,你猜猜现时现日又会是谁受苦?”
周景宸冷眼瞥着崔浮,将象牙笏擦擦重新别回腰间,不再作停留。,
转身便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向忆,周景宸脸上的冷漠还没来得及收完,就被向忆撞个正着,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动作。
早就通过万音卫知道事情大概,向忆直接伸手将周景宸牵到自己身边,对着崔浮横眉冷竖。
“崔浮,若是日后你再管不住自己这张嘴,我便找人将你舌头拔了。”
言罢便直接带着周景宸离席,只剩下颜面丢尽的崔浮,以及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
“郡主还真是重情重义啊,竟能不计前嫌到如此地步。”
“是呢,若是换作我定然没有这样开阔的胸怀。”
“唉,要不说人家能是郡主呢?光是这胸襟,我等几辈子都学不来。”
裴念衾自然也是目睹了这场闹剧,好几次都差点看不下去想要起身劝阻,却在看见向忆折返回来时,心里产生一点异样。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裴念衾还听过一个版本关于这两人的故事,与世俗传言大有不同。
说是长乐郡主早就知晓世子的女儿身,并且芳心暗许,如今事情暴露也是长乐郡主苦苦哀求圣人,这才得以保下世子。
裴念衾听完也觉得很是荒唐,甚至悄悄害怕过好几日,这般编排皇室宗亲,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但是旁观了全部过程,她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长乐郡主和定安王世子两人,有很大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