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夜漫长的赶路,走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但不会停很久,他们便会继续往前走。
东方无延的衣服是深色的,自然血迹看不太清,而文追怿不同,他的衣服素白,一点艳色都沾不得,否则便会显得十分突兀。
“文兄,光是从你这纱衣来看,我就可以想象到昨晚的我吐血有多严重了。”东方无延绕到文追怿的前头,面对面,倒着走,拍拍胸脯道,“不过你放心,我东方无延一人做事一人当,等我任务完成了保证赔你一件新衣!”
文追怿怕他倒着走会摔,用手将他翻了个面,后双手抱拳道:“那还真是谢谢东方少侠了,不过呢,我这人倒是喜艳,只是这疾病缠身亲人离世,才改穿素衣,你这血溅落我衣,看上去还蛮喜庆。”
“喜庆?文景和,你暗讽的话语别太明显。”东方无延有些许不解,正常人看到血只会觉得晦气,而眼前这人却格外反常,因此他只会觉得这是反语。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双手环抱,趾高气昂道,“我既已承诺,自会赔你件新衣的。”
文追怿无奈答复:“那文某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喽。”
从东方无延的气色好转后,他的行动速度也跟着变快了,文追怿还是保持着原来的速度,自然两人就形成了现在的一前一后。
虽然东方无延在出任务前特意将自己打扮了一番,但其实很多装饰品还是能看出他是莫国人,尤其是他那张脸,更是一副挑不出刺的莫国长相。
莫国领海,气候温和,多雨湿润,是典型的南方国家,正因地理位置这一点,使莫国人多多少少有些出水芙蓉,这是其他的国家不曾有的。
文追怿倒也不否认东方无延样貌英气又柔骨,但在他身上,或许更多的是凌然少年气,是像十六七岁的文追怿那般,天不怕地不怕。
眼见天色越见明亮,两人也总算是走出了这片山岭,到达一个小村庄,村门口立着块破破烂烂的牌子,上面写着:岚庄。
文追怿本不想在这过多停留,谁知眨眼的功夫自己身旁的东方无延就不见了人影,他只好进村寻人。
“东方少侠,东方无延。”然而无论他怎样呼喊,都没有得到那人的回应,嘀咕,“跑哪去了?”
正当他发愁不知该如何寻人时,那团熟悉的青墨色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但与原先不同,他身上那些华丽的布料少了许多,挂在腰间的玉佩也一个不见。
见人这副寒酸的样子,文追怿内心有了个八九不离十的答案,道:“嚯,东方少侠这是舍身换钱去了啊。”
“大丈夫能屈能伸,都快穷得吃不上饭了,谁还在意那些有的没的啊。”东方无延将手中装钱的荷包一上一下的抛着,“咚咚咚”作响的声音听上去就觉得应该有不少钱,“一两银子,省吃俭用,应该能撑到你我到吴国。”
半晌,一阵风从两人身旁刮过,再等东方无延反应过来时,他手上的荷包早已不见,他连忙回头紧跟上刚才那阵风。
从那人的着装打扮上看,应该是贫穷之人,不然也不会做出盗窃之事,大概是因为东方无延是清沄亭弟子,他十分厌恶这种行为,愤怒之下拔剑追了上去。
文追怿紧跟其后,他并不在意那一两银子,没钱吃饭的日子他过习惯了,有没有钱对他来说都无所谓,而东方无延拔剑这一举动却把他吓到了,深怕他再次动武,边跑边喊:“东方少侠,那红衣大侠嘱咐文某,说你至少休息十日才可动武,命更重要啊。”
此时的风很大,再加上东方无延执着于追前面的小偷,文追怿的话他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他也在大喊:“光天化日之下还敢偷窃,再没钱也不能违背道德啊兄弟!”
现在的局面属于是各追各的,各喊各的,三人没一人理对方,东方无延追得不耐烦了,他准备动用轻功到达小偷前面。
“唰——”一长棍树立,拦住小偷前路。
后面的两人都停下了脚步,文追怿已猜到来人是谁,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小偷身后站着一名高挑健硕戴着黑色斗笠的男子,隔着纱,看不见男子的神情,但依旧会感到阵阵害怕。
小偷想逃,但他的四周早就无路可走,黑衣男子连同文追怿、东方无延两人将他包围起来,压抑的气氛使小偷瑟瑟发抖,冒了冷汗。
文追怿温和道:“这位小兄弟,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
此话一出,小偷立马将荷包丢给东方无延,随后慌忙的逃之夭夭。
事后,东方无延在一边细数着荷包里的钱有没有少,文追怿则凑到黑衣男子旁,低声道:“善希派你来什么事?”
“派来暗杀你的清沄亭弟子成了棋子,亭主利用他来京国,现在你和他待在一块,莫国君王和月离主商谈,下令将你和这位清沄亭弟子杀无赦。”十七将重要的事情概述了一遍,“这些都是齐珺王告诉给公主的,前些天公主被人告密被月离主软禁,现在公主恐怕已入狱。”
越说,十七的拳头也握得更紧,他心中有气不可出,只能靠这种方式来压制心中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