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文追怿显得很平静,他的眼神一直望着东方无延,道:“月离主要杀我,善希是颗很好的棋子,暂时她不会有事。昨日我就有些察觉清沄亭亭主估计有什么阴谋,这小子玲珑苍心,最好骗,怕是利用了这一点,才派他来暗杀我,好让京莫两国早日联合。”
先前种种线索,让他往这方面去猜疑,东方无延就是这般的纯真心软,以至于可以如此轻松的骗他去完成一个有去无回的任务,真够狠心啊。
“文景和!”
突然蹦出来的东方无延吓了文追怿一跳,“这般毛毛躁躁,何事?”
东方无延将荷包藏得严严实实,绝对不会再有人偷走,“哦,看你和这位公子貌似认识,过来问问他谁。”
闻言,十七行礼道:“在下家中排行十八,也名十八,不知公子贵名?”
“在下东方无延。”
文追怿挪挪位置走到东方无延旁边,补充道:“我与十八算是老朋友,他刚好和你我同路,也要去吴国。”
东方无延冲十七一笑:“这么巧,那十八兄就与我们同行吧!”
“能与东方少侠同行,乃十八荣幸。”十七恭敬地客套了几句,偏偏这位东方少侠就吃这套,对十七的好感涨了又涨。
十七收回长问棍,三人一同离开了村庄。
京国的监狱环境并不好,地面上满是污垢,每个隔间里摆放着一张木桌,和一张用干草铺成的草床,在这样的环境下很多皇子公主都会疯狂,善希却很平静。
监狱的气温偏低,对于有温病的公主而言,这很是折磨人,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虫子咬得善希满手通红,她没有了往日的华丽,头上的发簪全部被取走,衣服也换成了囚服。
在这样阴暗的地方,守卫提供了纸与墨与笔,善希能做的只有写写字,而她写的又是霁体,京国的守卫没几个能看懂,也懒得管她。
这时清儿随一名守卫进入了监狱,他将善希的牢房打开,清儿提着饭盒走进去。
她将饭盒放到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放的是善希平日里爱吃的菜,清儿将盘子端出,供善希食用。
“辛苦你了清儿,每天忙前忙后的还要给我送饭。”善希清楚宫中规矩,给囚犯吃得饭是固定的清汤寡水,但清儿怕她身体受不住,所以才偷偷做饭送来监狱。
清儿摇头道:“能服侍公主是奴婢的责任,而且公主的行为奴婢觉得是正确的,公主有胆魄且正义,清儿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公主。”
“谢谢你,清儿。”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能够真心戴她之人,果然还是只有清儿一人。
等善希吃完后,清儿便将盘子收拾好,后带出监狱。
密闭的牢房里,唯一能投射进来一点光的地方,只有背面这块墙的这扇小窗户,善希也时常透过这扇窗,看看外面的风景。
她不想坐以待毙,她越是待在这里,她越是会成为这场胜利中的累赘,她不愿做累赘,因此她打算预谋越狱,可这守卫森严,别说越狱了,就连有越狱的想法都会被发现,想完成越狱就是难如登天。
她转过身重新坐到木桌旁边,又一次研墨写字,在安静的氛围下,一个软糯的声音出现在了善希的耳边,她回头,看见的是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小五?你怎么会在这?”善希惊讶地走过去蹲下,牢房的外面没什么守卫,怪不得五皇子能偷偷溜进来。
五皇子做了个“嘘”的动作,小声道:“二姐姐别怕,大哥哥答应了小五会救二姐姐出去的。”
“这个给你二姐姐。”五皇子将几颗霹雳子和一把小匕首通过缝隙递给了善希,“这是大哥哥让小五给二姐姐的,说是必要时候可以保护二姐姐,二姐姐别怕,小五和大哥哥都会保护二姐姐的。”
此时的五皇子才只有六岁,是宫中最小的孩子,月离主很疼爱他,所以善希并不想连累到他。
她伸手揉了揉五皇子的脑袋,温柔一笑:“嗯,那小五乖乖听长兄的话,这样二姐姐才放心,知道了吗?”
五皇子点头:“好的二姐姐,小五一定会听大哥哥的话的!”
这暗淡的皇宫,也就只有小孩子是最天真无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