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
“拜拜。”陈阔看着两人离去,被周警官打了下后脑勺,“老周!你干啥?”
“人走了还看。”老周语气冷哼一声,“还不快去查案。”
“知道了。”
……
裴隐每次都是在不远处看着,这次终于走近了一些。
门是铁门,但已经锈得面目全非了,到处是棕褐色的锈斑。
裴隐跟着进去,里面倒是挺大,有厅有房,甚至房间还有好几个,但整体布局让人很不舒服。
客厅就桌子凳子,不用收拾。
傅希莱的房间就对着门,直走就行。他打开房间:“我觉得我好像没什么要收拾的。”
房间很小,东西也不多,但是看得出很整洁。床就是个铁架子上面铺了层被子,盖的被子还没铺的厚。床边堆了几堆书,垃圾桶就是个鞋盒套上了塑料袋。
角落有个小桌子,像是从学校淘汰废弃的,桌面上放着杯子和其他杂物。
没有衣柜,衣服都放在一个铁箱子里。几双颜色发旧但干净的鞋子靠着墙边放着。墙上有几张图纸,画得什么裴隐一时没看出来。
傅希莱就在这住了好几年。
“那就拿几套衣服,其他的我那都有。”裴隐观察了房间一番,“有袋子么?”
“有,我留了可多了。”傅希莱找出一个给他。
想着以后的天气,裴隐先去装衣服:“那些书要带吗?你书包呢?”
傅希莱想做点什么,但无从下手:“不用,书包扔教室了。我要做些什么?”
“做你自己。”裴隐瞎回。
傅希莱疑惑地“啊”了一声。
“没事,我随口一说,你站着就行。”裴隐装了两袋子衣服,两双鞋子,“就这样?没丢东西吧。”
傅希莱环顾自己房间一圈,把墙上的画揭了下来,从枕头下拿出一张卡,拿在手里。
趁着裴隐背对着,他掀开被子拿出一件外套,裴隐的那件,面不改色地穿上走出房间:“这下没了,走吧。”
裴隐笑着摇头。
两人走出去一段路,傅希莱指着北方:“福利院就在那边。”
“这么近?”裴隐看过去,确实在不远处看到一处废址,“现在去找你说的盒子?”
傅希莱:“不用,我刚太着急了,没反应过来,我埋完那人才来的,盒子应该没事,下次吧。”
“行,这福利院怎么被烧了?”
“不知道,说是有人放了把火。”
“你受伤了吗?那个时候。”
“背上划了道口子。”
“……严重吗?”
为什么这孩子能惨成这样?
“不严重,你看我,一点问题没有。”傅希莱刚说出口就觉得不合适,找补,“不算后脑勺那窟窿啊。”
“嗯,不算。”
阳光下两道影子慢慢交融在一起。
两人很快到了裴隐家门口。
裴隐开门让他先在沙发上坐会儿:“我给你把房间收拾出来。”
傅希莱坐好:“好,谢谢哥。”
裴隐进去,打扫干净,找出闲置的落地衣架把傅希莱的衣服按薄厚顺序挂好,鞋就和自己的一起放上鞋架。又把两房间的床换了一下,给傅希莱的床上铺上新被子。
收拾差不多了就朝外喊:“好了,你进来吧。”
傅希莱进去得通过裴隐房间,他扫了一眼就推开推拉门找裴隐去了。
裴隐抚平了被子边缘的一丝褶皱,站直:“过两天给你配个书架和学习桌,这两天你先在客厅写作业吧。”
傅希莱假装没听见,看着一室温馨,心里有些复杂:“哥,你好贤惠啊。”
“是呢,我都不知道自己能这么贤惠。别顶着伤瞎动弹,不然我真要抽你两下。”裴隐看他走路跟快蹦起来似的。
傅希莱好奇:“抽哪?”
经过社会的毒打,裴隐自以为他面对任何情况都可以波澜不惊,来了这才多久,一天的情绪波动能抵往年一年。
听听这气人样,偏偏本人浑然没觉得哪里不对,裴隐也终于对傅希莱的年纪有了实感。
“看你这样,我哪敢抽你。”裴隐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累了一晚上的后劲上来,“你休息吧,注意点,别碰着脑子。”
“好噢。”傅希莱在裴隐的注视下躺在床上,突然想起来什么拉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又瞄了一眼裴隐骨节分明的手,脸唰一下爆红,“哥,我,我这衣服,你换的吗?”
年轻人就是脸薄。
“不然呢?”裴隐眼皮掀起,漫不经心地说,“放心,我闭着眼呢。”
“我没不放心,谢谢哥。”
“客气什么,你睡吧,我出去了。”
“噢。”傅希莱扯过被子盖住自己,放松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