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
“大家都太棒了,表演得非常出色。老师为你们骄傲。”说着,老师带着大家一起鼓掌。
油头西装的男人满意地起身:“不错,我一定会转告我们老板你们的诚意。捐款的事儿可以好好谈谈。”
老师表情谄媚:“欸,那可太好了,您们心善,以后定会有福报的。我送送您们吧。”
“不用。”男人摆手拒绝。
“欸,好,那您慢走。”
等人走远,老师俨然换了一个人。
“你们演的什么?啊?傅希莱,我有没有告诉你弹吉他的时候要笑,要笑,你一脸死人样给谁看啊。还有你祁望,弹琴你身子一直在动什么,让你动了吗?还有那几个没腿的,你们是没长腿不是没长手,不会打节拍是不是。”
“一天天的,没一个省心的,今天都不许吃饭了,饿你们一天看你们能不能老实。”
“你,把我刚指的那几个关禁闭去。”
禁闭屋,就是几间从外边捡来的狗屋,空间很小,一个人能伸展,两个人能挤挤,三个人就得一起蜷缩在里面。门一关,跟天黑一样。福利院孩子不多,就二十来个。为了节约空间又不会让小孩闹,一般都是两两关在一起。
“小望,小希。”祁书趁着夜色偷偷溜过来,把怀里的白馒头挤扁从门缝里塞进去,“你们饿坏了吧,快吃点。”
一个小黑屋,一个个干硬的馒头,陪了他们一年又一年。
某个下午。
“傅哥,你们总算表演完了。”宋煦年纪不大,已经戴上了眼镜,“不知道那些大人怎么那么喜欢看表演,我爸也让我学吉他,天天上课,看我的手,全是茧子,我都愁死了。”
傅希莱不看,他手上的茧子多的是。
宋煦倒苦水:“傅哥,阿鸢今天不能来了,她又被她爸锁在家里了。”
傅希莱看天:“嗯。”
“祁书和祁望呢?最近老见不到他们人。”宋煦问。
傅希莱说:“祁书在图书室找到本手语书,忙着抄书,说要和祁望一起学。”
宋煦哇了一声:“那感情好啊,我们也去学啊,这样以后就能跟祁望聊天了。不然每次都要靠祁书翻译我才懂他的意思。”
傅希莱:“嗯。”
宋煦觉得好无聊:“傅哥,你说阿鸢现在在干什么呢?”
傅希莱无欲无求地拔草:“不知道。”
江婙鸢家。
“姓江的,你再动女儿一下,我现在就捅死你,我们一起去死!”
“你敢捅吗你!生不出儿子的废物,生个赔钱货有什么用?贱人,老子不打你女儿,该打你!”
“不要,不要打妈妈,爸爸你不要……啊。”江婙鸢拦着,哭喊着,被掀到地上,又爬过去抱住他爸的腿。
咚—咚—
门被敲响,一道男声:“您好,是江叔叔吗?我是老林的儿子,住您楼下的那个老林。我刚大学放假回来,给您送点特产。麻烦您开下门。”
男人又狠狠蹬了一脚,江婙鸢连忙爬到母亲身边。他缓步走去开门,面色慈祥:“谢谢谢谢,老林儿子啊,哎呦,看着俊俏样,还上大学了,你爸有福气啊。”
男生笑笑,好奇地往里面探头:“我在楼下听见您这边动静有些大,是在搬东西吗?需要帮忙吗?”
男人横着身子挡住门缝:“不用不用,小物件而已。”
男生礼貌地提出:“好,那您有需要随时找我。”
……
“傅哥,怎么办,小狗是不是需要去看兽医啊,它一直抽搐。”宋煦表情难过。
傅希莱:“可是这里没有兽医。”
祁书问:“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祁望比划:我们今天还没喂它。
“那怎么办,小狗很难受。”小狗蜷缩在江婙鸢怀里呜呜叫,江婙鸢心都揪起来了。
宋煦没办法:“那就直接去看医生吧,阿鸢,你和我一起。”
“好。”江婙鸢抱着小狗站起来,两人刚要离开。
走来六七个没见过的小孩,还在嬉笑打闹:“你们说,它到底会不会死。”
“我赌会,我爸妈在储藏室撒这个,抓了可多老鼠呢。”
“我赌不会,狗又不是老鼠,怎么会有用。”
“会!”
“不会!”
事已至此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宋煦整个人都气的发抖,吼了一声就要上去干架。
傅希莱拦住:“先救小狗。阿阳阿鸢,你们先带小狗去医院。”
两人连连点头,匆忙走了。
“诶,你别带狗走啊,我们还不知道结果呢?”一个胖胖的小孩想过去拦人。
傅希莱朝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
小孩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喊疼,气急败坏:“啊啊啊,你敢打我,给我揍他!”
三对多,场面十分混乱,那些孩子被打得鼻青脸肿。最后以孩子家长找过来讨说法,三人被一起被绑着,锁进了禁闭屋结束。
一直到天黑,宋煦跑过来,一间间屋子找,找到三人:“傅哥,阿鸢的邻居哥哥帮了我们,小狗没事了。该死,这锁怎么砸不开。”
祁书:“没事就好,你回去吧,我们明天就会被放出来的。”
傅希莱放下心来:“对,你回去吧。”
“烦死了,你们福利院的大人是不是有病啊,老关着你们。”宋煦,“不然你们跑吧。”
宋煦说完打了一下自己脑袋:“对不起啊,我说错话了。”他们又能跑到哪儿去。
一时间没人再说话,宋煦就坐着屋子旁边看星星,夜深才回家。
“你又去找他们玩了是不是。”宋煦父亲气得锤桌,“你知不知道他们把老王那栋楼几家孩子都给打了,要不没爹娘养呢,天天闯祸,你跟着他们能学好吗?”
宋煦不服:“爸,是那些小孩……”
宋煦父亲打断:“够了,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这个月的成绩像什么样子,就是跟他们玩害的,越考越差,补习班白上了?”
宋煦:“是我自己……”
宋煦父亲:“闭嘴,你老子说话你顶什么嘴,学学你姐,你要有你姐一半懂事老子就谢天谢地了。”
学学学,有什么好学的。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宋煦崩溃地吐槽,“傅哥,你知道我一周要上多久的补习班吗?每天晚上两小时,周末上下午各两大节,我学吐了才刚刚听懂。我要是能跟我姐看的电视剧里男主角的智商一样,永远考第一就好了,这样我爸就不会逼我了。”
“和阿鸢一样也好啊,考个前几名也够了。”宋煦话头一转,“福利院为什么让你们学乐器,不送你们上学啊?”
傅希莱仰头拔草:“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