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的竹林里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有三处铁笼,笼子里的人们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谢初暮冰冷地道:“打开。”,手下便打开了其中的一个笼子。
刹那间,那些人像炸开锅的蚂蚁一般朝着外面狂奔而去,他们相互推搡拥挤,眼里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他们使出浑身解数在竹林间穿梭,脚步杂乱而慌乱。
但他们刚刚逃出笼子,一群蛊虫就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那些蛊虫奇形怪状,闪烁着阴森的光,跳着快速接近猎物。它们张着尖锐的口器,朝着人扑去。
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蛊虫已经爬到了人的身上开始疯狂啃食,鲜血瞬间飞溅在翠绿的竹叶上。
而此时,一条雪青色的巨蛇扬起巨大的头颅,从竹林深处游窜而出。
那蛇身仿若粗壮的树干,蜿蜒盘旋,鳞片在斑驳的竹影下闪烁着幽冷的光,犹如精心锻造的青铜甲胄,坚不可摧且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巨大的蛇头抬起时,犹如一座小山丘,血盆大口里的獠牙森然交错,一条信子如火焰般吞吐闪烁,时刻在探寻着周围的气息。
谢初暮站在一旁,眼神中毫无怜悯之色,只是冷冷地朝着人群中的一个方向示意了一下。
那大蛇仿佛得到了旨意一般,庞大的身躯瞬间如黑色的闪电般穿梭于竹林之间,速度之快,令人咋眼。
只一瞬间,大蛇就来到了那人的身前,还来不及那人发出绝望的呼喊,巨大的蛇口已经猛地将其吞没。
惨叫声在蛇口闭合的刹那被截断,只剩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
鲜血从蛇口四周溢出,像是红色的溪流,沿着蛇身缓缓淌下,染红了蛇身下那一片翠绿的竹叶。
谢初暮正肆意地挥洒着他那令人恐惧的杀意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躲在一旁竹丛后的郁生。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既冰冷又邪魅的笑,声音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调:“阿砚,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闻言,郁生的心猛地一揪,身体不自觉地轻颤起来。
他还以为谢初暮没有发现他,可这声音就像利爪,硬生生地把他从躲避的幻想里拽了出来。
郁生心中有几些害怕,但还是咬咬牙,强撑起一丝勇气从竹丛后站了出来。
他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与愤怒,直直地盯着谢初暮质问:“你答应过吾,不会乱杀无辜的,你怎能言而无信?”
郁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充满着坚定。
谢初暮却只是冷哼了一声,一脸满不在乎地笑道:“是啊,我答应过你。不过,这儿是我养蛊的地方,他们是我的蛊人。我在他们的身上,投注了大量的心血和药材,这些人,算不得无辜。”
郁生听到这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气得满脸通红。
他猛地转身,朝着那些被囚禁的人们奔去,想要放了他们。
谢初暮脸色瞬间一沉,身形一闪挡在了郁生面前,冷冷地抛出一句话:“他们的身上有毒,别过去!”
谢初暮的眸中杀意翻涌,郁生的目光在他脸上滞留。
“主人,这些人自小便被喂下了剧毒,寿命极短,已经成了一味行走的药材。就算您救下了,他们也会被世俗所不容,您放弃吧……”
是吗?那他也不放弃,既然让他郁生看见,就没有放任不管的道理。郁生拔出剑,剑刃的寒光映照在他决绝的面容上。
郁生知道自己打不过谢初暮,可他却知道这人的弱点。谢初暮在意荆南砚,也在乎荆南砚的这张脸……
他作势握剑,朝着自己的脸颊划去,而谢初暮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底一片漠然。
郁生见状,心一横,把冰冷的剑搭在自己纤弱的脖颈之上,声音坚定而又带着一丝颤抖:“谢初暮,放了他们!否则,吾便……”
谢初暮闻声投过来一个深深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怀疑,有不屑,似是在说他绝不相信郁生会真的为了那些人舍弃性命。
郁生咬了咬牙,手中一用力,锋利的剑刃瞬间划破了他的脖颈,一抹刺目的红沿着剑身淌下。
谢初暮的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犹豫,那坚硬无比的心被触动了一下,疼痛在他心中疯狂蔓延。
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郁生身边,毫不犹豫地徒手握住剑身,温热的鲜血从他的手掌汩汩流出。
谢初暮用力将剑从郁生手中夺了过来,往后一扔,剑瞬间斩断大片的竹子。
他沉声道:“好,我答应你。”谢初暮甩出一道魔气,气息刹时间围住铁笼,笼子上的锁,应声而开
郁生赶忙拿出符咒,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光芒亮起,那些人被慢慢包裹,被送往他处。
谢初暮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如同暴雨前压抑的天空。
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消失,郁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又放心的笑。
谢初暮的脸色阴沉,双眼透着刺骨的寒意,他对着郁生笑道:“现在,阿砚,可满意了?我记得阿砚,自和本座成婚后,便没有回过临仙宗,我们回去看一下,如何?”
低沉的嗓音在竹林中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小果,这谢初暮,怎么突然想回临仙宗了?他当荆南砚是凡人,婚后三天,还要回门探亲不成?”
“我也不知道,主人……”
郁生却倔强地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疑惑地说:“回去,为何?”
他的目光与谢初暮对视着,眼神里满是奇怪。突然,一株花从天而降,落在郁生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