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郁生和本座,可是名正言顺的道侣。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荆南砚,亏你还是仙尊,抢他人道侣的缺德事,你也有脸做。你……想救他?好啊,你自废修为,用你自己换他,如何?”
什么道侣和师尊?美人哥哥和那人在说什么,他怎么一句也听不懂。郁生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与讶异,美人哥哥真的想杀了他吗?
“住口,你不配提郁生,谢初暮!郁生与你这魔头,没有任何关系。他是本尊的徒弟,放开他!”荆南砚拿着砚雪剑反驳道,眼底一片冰霜。
见谢初暮不放手,荆南砚提着剑毫不犹豫地冲向谢初暮。
见荆南砚上前,谢初暮手上的劲道更增几分,郁生的面色已由红转紫,难受地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荆南砚见状,脚步猛地一滞,眼里满是挣扎与犹豫,最终紧咬着唇,缓缓收起了剑。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郁生死在他眼前,内心想要留下。
郁生却拼尽全身的力气,奋力推开了谢初暮,声音嘶哑地喊道:“你快走,哥哥不会伤害我的!”
郁生说完,便挣扎着挡在了谢初暮身前。然而谢初暮只是冷笑一声,随手一挥,一道法术的光芒闪过,郁生就被牢牢束缚住了。
看着这一幕,荆南砚心痛如绞,可此时此刻也别无他法,只能皱着眉,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待荆南砚的身影消失之后,见此,谢初暮神情微舒,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果然,荆南砚还是不喜欢他。既然如此,他也不会让郁生回到荆南砚的身边,让那二人双宿双飞。
可是,他若真的喜欢荆南砚,为何不用昊天塔困住荆南砚。反而,先用法术束住郁生?
在看见郁生推开他时,他有一瞬间,害怕郁生会离开他,难道他的心里已经有郁生……
不会的,他爱的人是荆南砚。郁生是他的道侣,又有生死蛊约束,所以他才不想让郁生离开。
对,一定是这样,他不爱郁生,不爱……
没错,没有人会将自己的道侣拱手让人,所以他才会这样做。
谢初暮又换上一幅温柔的模样,紧紧拥着郁生:“郁生,看来他不是真心想救你。别怕,刚才那些都只是试探而已,本座不会伤害你的。”
郁生耳畔一热,谢初暮带着磁性,低沉的声音响起,颇有几分撩人。
“这是你喜欢的玉茗花,给你……”
说着,他捡起旁边那束山茶花,轻轻放到郁生的手里。
郁生心怀恐惧,可他又无处可躲,只能懵懂地点了点头。随后,睡意来袭,郁生直接倒在了谢初暮的怀里。
次日天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室内。
他缓缓醒来,双眸仿若被霜雪覆盖,透着冰冷的气息,全然不似往昔。
郁生一眼瞥见谢初暮在身旁,那手还搭在自己的腰侧。他眉峰一蹙,厌恶之色尽显,抬手便将谢初暮的手狠狠地甩到一边。
“主人,你终于清醒了,人家还以为您要一直……”
“不用说,我知道了,谢初暮居然敢让我给他烧饭。简直不能饶恕,呵呵,我要杀了他……”
啊,烧饭?这很重要吗?它的主人还真是一如既往,把握不了重点。
郁生起身下床,谢初暮却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他。这举动让郁生黑了脸,更显不悦。
而谢初暮见他醒来,脸上满是欢喜,忙不迭地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郁生冷淡地回应:“我没事。”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束花上,原本娇艳欲滴的花朵如今已变得萎靡不振。
他轻轻蹙起眉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玩味,谢初暮采的?可惜,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花。
谢初暮见状,轻轻握住郁生的手,低声道:“你睡了两日,这些花蔫了,我……去采一些新的。”
竹屋内,只有郁生一人在喝茶。
有人?还没等郁生反应过来,一把冰冷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魔尊谢初暮,他在哪里?”那女子面容姣好,此时却满是冷厉。
她来找谢初暮,说不定是谢初暮的仇人,正好可以帮到他。
郁生倒是神色平静,开口道:“姑娘,他不在这里,去别处寻吧。”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找他做什么?”
那女子咬牙切齿:“他杀了我师兄,我要为师兄报仇。”
郁生轻轻哼了一声:“他也是我的仇人,我们有共同的仇人。既然这样,我可以帮你。”
“帮我?为何,你不是谢初暮的人吗?”那女子话里透着怀疑,明显不相信郁生的话。
郁生闻言,笑了,放下茶杯道:“姑娘,你既然敢独自闯入魔界。你身上定然有什么东西,能支撑着你的底气。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你带我出魔界,我会帮到你的。”
那女子眉头紧蹙,随后道:“好,一言为定。我带你出去,你也要帮我……杀了谢初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