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按照你说的,给他们留下了书信。只是,他们会上当吗?”文姜眉头轻皱,抬眸看向郁生。
闻言,郁生停下练剑,转过身,对文姜微笑道:“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荆南砚是谢初暮的软肋,若荆南砚在我们手里,他会来的。”
郁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好,我知道了。”说完,她后退了一小步,带着剑离开了。
荆南砚曾在凡间收服了一把凶剑,将其封印在临仙宗的后山。
此剑是凡间帝王命铸剑师所造,由于这剑饮过太多人的血,冤气过重,很快便遭众多术士联手封印。
曾有一城一夜之间人畜皆亡,只剩躯壳倒地,灵魂尽被吞噬,怨念久久不散。
直到荆南砚到那城中,才发现是这把剑在作妖。荆南砚拼尽其修为,耗废数日,方将其收服。
微风轻拂着河边的垂柳,枝叶沙沙作响。文姜静静地站在河畔,出神地望着那汩(gǔ)汩流淌的河水。
就在这时,荆南砚的脚步轻轻临近,文姜惊觉地转过身来,双眸瞬间警惕起来。
望着向她走来的荆南砚,文姜朱唇轻启道:“仙尊,我要的东西,你可带了?”
“你是驭兽宗的人?灭魂剑在吾手里,先告诉吾,郁生在哪儿?”荆南砚她的双眉紧蹙,眼睛不停地在四周搜寻着什么。
文姜见荆南砚手里的剑,呈诡异的紫黑色,隐隐有幽光流转,似是收纳着万千冤魂。
这就是能灭生者魂魄的“灭魂剑”?文姜细长的眉眼没有太多起伏,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说道:“既然仙尊守诺,那便随我来吧。”
醉云庄静静地坐落在山水之间,四周的土墙青瓦透着古朴。墙体的砖石整齐排列,缝隙间偶尔冒出几缕青苔。
屋顶的青瓦一片连着一片,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墨绿的光,仿佛是一片宁静的青波。
院子里,几株桃花树正开得绚烂。粉粉的花瓣像是天边落下的云霞,轻舞着飘落在地,铺就了一地。
桃花的香气淡淡地弥漫在空气中,芬芳而不刺鼻。
此时,郁生静静地坐在桃花树下的秋千上。秋千的绳索在微风中轻轻地晃动,带动着他的发丝也在风中飘舞。
他双手握着秋千绳,眼睛望向远处,神情淡然。
荆南砚和文姜进到院内,荆南砚见到女郁生,黑色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喜悦,下意识地朝着郁生而去。
文姜看到荆南砚的举动,当下就伸出手臂想要阻拦。
郁生听到动静,目光漠然地移向门口。见是荆南砚,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意,双脚轻轻点地,停住了还在晃动的秋千。
荆南砚也不顾及文姜阻拦的动作,疾步朝着郁生奔来,那急切的脚步仿佛带着一阵风。
见文姜想要再阻止,郁生微微抬了抬手,声音温和道:“文姑娘,你可否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同他说。”
她皱了皱眉,但也只好默默转身,离开了院子。
荆南砚在郁生面前站定,低下头,柔声道:“阿生,随我走吧。我离开了临仙宗,我们可以找一处隐世之地,重新来过……”
听此,郁生不屑一笑,打断道:“行了,师尊。都到现在了,您还不明白吗?若是我想离开魔界,甚至是离开这儿,对我来说轻易而举。不是我能不能,而是我愿不愿意!”
郁生的话音刚落,荆南砚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的眉头紧皱,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深深的伤痛。
“师尊,你既然来了,就陪着我演一出戏吧。”郁生打量一番后笑道。
演戏?还未等荆南砚想明白,光芒闪烁之间,地上的阵法便迅速形成,朝荆南砚收拢。
那阵法闪烁着幽冷的蓝光,复杂的符文交织扭动,刹那间就将荆南砚困在其中。
荆南砚脸上的镇定瞬间消失,代之以惊慌失措。他的眼睛里满是不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阿生,你这是干什么?”
“师尊,不要心急,这出戏还差一个主角。很快,您便可以见到他了。”郁生坐在秋千上,朝荆南砚投去一个善意的笑容。
阵法的力量在不断地压制着荆南砚,每一丝力量都犹如重锤,狠狠地砸向他的身体。
荆南砚额头上出现汗珠,那些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咬着牙关,用自己的修为去抵挡阵法。
可是那结界宛如铜墙铁壁,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更加强劲地朝他挤压过来。
荆南砚体内的灵力汹涌碰撞,他拼尽全力与之对抗。突然,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鲜血溅落在阵中。
他的身体微微摇晃,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疲惫。突然,荆南砚身上的灭魂剑就到了郁生手里。
郁生手握灭魂剑,那剑剑身透着一股幽冷的气息。剑体在他的手中轻微颤动着,一缕缕黑色的冤气从剑上不断冒出。
那些冤气蜿蜒缠绕,竟然朝着郁生的手臂蔓延过去,似是想要钻进他的体内,进而伤害他。
荆南砚瞧见这一幕,眼中满是担忧。他提高声音喊道:“阿生,危险,不要碰这剑。”
郁生听到荆南砚的话,嘴角却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觉得好笑的神情。
他调动自身的灵力,缓缓注入灭魂剑之中。随着灵力的注入,原本躁动不安的剑,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剑身的黑色冤气如同潮水般退去,不再颤动,安静得就像一把普通的剑。
荆南砚见此,嘴巴微微张开,心里不由地惊异。他没想到,郁生竟能控制这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