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文姜走进院内。见荆南砚被困,并没有太多惊讶,而是平静地走到郁生面前。
郁生将灭魂剑递给文姜,文姜愣了一下,随即接了过去……
一柱香后,谢初暮轻身跃过墙头,飞至地面。
郁生在那之前,便躲到了屋内。见谢初暮进来的方式,抚额轻笑道:“这人进门,还真是符合他的风格。”
看见荆南砚被困住,谢初暮在院内打量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郁生的身影。
谢初暮想起荆南砚对他的恩情,便想先救荆南砚出去。他毫不犹豫地朝着荆南砚的方向冲去。
然而他才刚冲到阵法边缘,还未出手。文姜便在一旁嘲笑道:“魔尊,别白费力气了。你越用力,他只会死得越快,你不可能打破这个阵法的。”
“是你,文姜,你为何要这么做?”谢初暮微微抬起头,狭长的双眸轻轻眯起,那目光就如同一把冰冷的剑。
听到这话,文姜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抬眸狠厉:“魔尊你……还记得我啊,那你还记得赵平安吗?就是那个被剥了皮,死在你手里的驭兽宗弟子!”
“你都知道了,你,你是想为他报仇?”谢初暮怔了怔,瞬间明白了过来。
文姜咬牙切齿道:“是,我就是要报仇。赵师兄孝顺勤勉,为人善良,可他却死在于……你的一己私欲下。如今,亲眼看着心爱之人在你面前受苦,滋味如何啊?”
“文姜,如果你想杀了我,可以冲我来。这件事,与荆南砚无关!”
“好一个与他无关!谢初暮,如果你当着我的面……自戕,我便放了他。不然,这人一盏茶后,便只能灰飞烟灭了。”
就在此时,郁生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文姜迅速出手,将灭魂剑抵在郁生那纤细的脖子处。
文姜的脸上挂着疯狂的笑容,眼睛里透着戏谑,对着谢初暮说道:“郁生对你,也很重要?不过,现在你可得做选择了,他们两个,你只能救一个!”
谢初暮的脚步猛地停住,整个人僵在当场。他的目光在荆南砚和郁生之间来回游移,脸上满是犹豫之色。
听到这里,荆南砚却咬了咬牙,对着谢初暮说道:“谢初暮,你不用管吾,先救阿生!”
郁生眼含笑意,那眼中没有一丝惧怕。
文姜淡淡地看着谢初暮,语速平稳地说:“你快些选吧,不然我可就要动手了。到那时,他们两个就只有死路一条。”
谢初暮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着,片刻之后,他的目光坚定地落在了荆南砚的身上,大声喊道:“我选他!”
有生死蛊在,郁生不会死,反而是荆南砚的处境更危险一些。
文姜听到谢初暮的选择,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刹那间,那困住荆南砚的阵法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是,文姜却突然反悔,脸上的笑容转为狰狞,猛地举起手中的剑朝着荆南砚刺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郁生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挡在了荆南砚的面前。
灭魂剑毫无阻碍地刺进了郁生的心口,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地上的一片土地。
文姜愣了一下,将剑拔了出来。怎么会这样,她杀错人了!
荆南砚被眼前的变故,惊红了眼,他颤抖着伸出双手抱住郁生,慌忙用灵力为郁生续命,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哽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眼角流下了泪水,那泪水在荆南砚的脸颊上滑落。
郁生却只是虚弱地笑了笑,眼神温柔道:“徒儿舍不得您死,即使我知道,您一直在利用我。可我,也只想问一句……您可曾有一刻,真心待过徒儿……”
“不止一刻的,后面皆为真心。是为师害了你,若不是我,你便不会如此……”
郁生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他缓缓地抬起手,随后,轻抚着荆南砚的脸庞笑道:“听到师尊的话,徒儿,便心满意足了。答应徒儿,您要好好活着……”
谢初暮一掌打伤了文姜,白侄也从谢初暮的识海中跑出来,眼神凶狠地盯着文姜。
将荆南砚困在原地后,谢初暮扑到郁生的身边。他的眼神里满是愧疚与自责,紧紧地握住郁生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不会死的,本座带你离开!”
见谢初暮要带郁生离开,荆南砚喃喃低语:“你,不要,不要带走阿生……”
荆南砚不自觉地握紧双手,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一息之间,两人又回到了魔界的竹屋中。谢初暮小心地将郁生放在竹榻上,触目惊心……
谢初暮呆立着,他的手上浓稠的鲜血缓缓滴落在地。那是郁生的血,星星点点的血渍沾到了他的衣衫上。
见谢初暮又要向他输送魔力,郁生一把抓住谢初暮的手,厌恶地阻止道:“不用了……我不需要。我,就快要死了……”
“你不会死的,还有生死蛊,你怎么会死?”谢初暮自欺欺人道。
闻言,郁生笑道:“谢初暮,你难道没有发现,你自己并不疼?”
不疼?没错,生死蛊会让道侣之间痛感相连。可是,郁生受了这么重的伤,可他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痛感,难道是郁生将蛊……
“没错,蛊已经没有在我身上了。你在我的身上种了噬寒蛊后,你认为,我还会让别的蛊虫在我身上吗?”
“谢初暮,我恨你!你为了荆南砚,对我做的那些事,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世世受苦,永不解脱……”郁生眉头紧蹙,一字一顿地认真道。
谢初暮听到后,他紧咬着牙,眼底一片猩红:“好,咒我孤独终老,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行了吧!”
他眼底流过自嘲的笑意,拉过郁生的右手,执意为眼前之人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