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现场观察,景琛发现以他的实力是不可能翻墙进去的。因为莫家不仅大,而且戒备森严,时有巡逻的人。这也正常,镖局不可能一拿到东西就马上出发,既然放在家中自然要严加看管。
既然翻墙无望就只能从正门进了。景琛看着大门口站岗的人,心想道:别人进不去,我不信财神爷还进不去。
景琛想的方法很简单,既然是镖局,那就和他做生意,虽然可以去的地方有限,但好歹也能进大门。而且若是能见到莫寒,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线索。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景琛真到实施的时候才发现,别说做生意,他连守门人都接触不到。
原来这威远镖局名声不大,胃口却不小。若非远近闻名的富户,他是不会理会的。景琛家虽然也有钱,但也够不到他的门槛。
景琛这边不顺利,陈羽那边却有突破。景琛不会轻功,两人追踪也只能跟在韩凌屁股后面跑,景琛一走陈羽就没了束缚,反客为主,改跟踪为监视了。他无孔不入,倒挂在房梁上偷听这种事都只能算小儿科,颇有特务的风范。
他这一听就听到了一个消息:韩凌没日没夜找的人确实是傅昭昭,指使他找人的也正是傅昭昭的情郎莫寒。而且奇怪的是明明满天下的人都在找傅昭昭,他却偏要私下找,隐秘的不得了,生怕别人知道。
这就奇了怪了,傅昭昭了无音讯,就连唯一的嫌疑人都在找她,她难道凭空消失了不成。
事情看似有了进展,实则毫无进展。
苦于没有对策,肖崇那边也没有消息,两人便回到朝花楼。自第一天后景琛就一直睡在前楼,进了后院便和陈羽分道扬镳。
一进门就遇上了碧水。她见景琛一脸郁闷,便好心的请他上楼喝酒。
在了解了景琛遇到的难题后碧水先是给他倒一杯酒,才说出自己的见解:“这威远镖局并不是只接待远近闻名的富户,而是只接待富户。”
景琛听的一头雾水,这两者有何区别?不一会儿景琛就反应过来了,不管自己有没有钱,也不管是不是出了名的有钱,只要让对方认为自己有钱就行了。可是唱戏的还需要搭腔的,他一个人又如何能唱完这场戏?
见碧水笑的一脸高深莫测,景琛就知道她有方法把这戏台子搭起来。
“景公子初来时一个晚上就输了一百两银子,据说眼睛都没眨两下就去睡觉了,不比土豪还土豪?”
见碧水说这件事,景琛尴尬的笑了笑,输钱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我可没多的钱去输了。”
这钱到他手里也就热乎了十多天,他不好再向邵鸿忆开口要,要不是可以白吃白住,他连饭钱都拿不出。
“好说。”碧水嫣然一笑,叫来两个美艳女子。
“公子看这两位如何?”碧水问道。
景琛看着那两位女子,迟疑道:“好看?”
“她们可不仅好看,手上功夫也十分了得。”说着向那两名女子示意。
那两名女子得到指示后立马展示了她们的绝学——出老千。
“此处你已经威风过了,这次就去左俞赌坊吧。”
左俞赌坊为乐安城最大的赌坊,里面的人比朝花楼更多、更复杂,作为戏台子,最合适不过。
说干就干,景琛先叫上陈羽,然后带着碧水给的本钱出发了。
左俞赌坊不愧是最大的赌坊,比起朝花楼赌桌上的小打小闹,这里堪称刀来剑往,电光火石间就完成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既然是唱戏那自然是要选最好的舞台。景琛径直走到最里面,他要豪赌一把。
一上赌桌也不废话,叫陈羽打开他手里拿着的匣子,里面是满满一箱的百两银票,看的赌桌上的人眼睛都直了。当然,只有景琛知道下面到底垫了多少白纸。
众人见景琛气度不凡、富贵逼人都纷纷朝他看去。开始的时候景琛运气很好,连着赢了数十辆银子,后面就慢慢走下坡路了,不仅把赢来的十几两全输光了,还倒欠了别人二十两。
景琛略微蹙眉,嘴角却带着不经意的笑。他从匣子里拿出一张银票,甩到那人面前,说道:“没带碎银子。”
那人又惊又喜,拿起那张银票左看右看是怎么也看不够,平常老百姓家哪见过这个。不过看着看着就犯愁了,这也找不开啊。
景琛看出了他的为难,好心道:“我不过是无聊出来找找乐子,既然你找不开,那钱不如当做筹码,输完为止。”
说完还贴心的补充了一句:“我赢了你也不必给我钱。”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输了不用给钱,这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约而同的,大家的目光都凝聚到那人身上,即羡慕又嫉妒,还有些看稀奇的纷纷围了过来,当做见世面。
两人继续赌着,期间景琛也赢了不少,不过正如他所说,赢了也不用给钱,于是众人就替那人数着,从二十两到二十五两,到四十,到五十!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一脚把那人踢下赌桌,甩给他一袋子钱,怒道:“老子找的开,你给我滾。”嫉妒把那人的眼睛烧的通红,他极其愤怒的盯着眼前人,活像一尊恶煞。
众人对这一行为毫无防备,只能转头去看景琛。
景琛熟视无睹,只顾着看眼前的牌。而他身边那位一看就不简单的剑客也毫无动作,就这么陷入沉寂。
忽然有人开口说话:“这不是景公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