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车上,刘苗苗回想起母亲对她说的话“苗苗,现在你一个人在青城,我们没办法照应你,但是春欢堂在青城尚有分店,我会派一些可信之人在店里,以防有什么需要,云雀被我调过去当掌柜了。苗苗,保重,有什么需要尽管和父亲母亲说。”
回忆起母亲当时的低泣,刘苗苗有些动容,她很喜欢这个母亲,人们都管她叫骏马夫人,因为极善于骑术,但因身为女子无法上阵杀敌,能作为武试考官便已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了,刘苗苗很惋惜她的才能不能被充分发挥。
刘苗苗在穿越前,在孤儿院长大,别人是六亲缘浅,她是没有六亲,所以虽然她失去了另一个世界的一切,但她很开心,她第一次体会到家人的感觉,这里没有任何的勾心斗角,这里只有取之不尽的爱。
没有依靠的孩子,能平安长大,还有稳定的收入,刘苗苗已经觉得自己非常厉害了,她前半生太努力地去活了,开一家火锅店,只为了每天摸鱼养老,但有一点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就是她养成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圆滑作派,这样可以让她在社会中更好地存活,但又缺失了些人最珍贵的纯真,活得像台机器。
所以当秦明政当面讥讽她的时候,她心里都是欣赏,虽然眼睛透露着夸张的赞美,但也是真心地羡慕,她想秦明政应该被保护得很好,而无权无势的姐弟两,弟弟竟还能如此纯真,可见姐姐该多么厉害。
她想着入了神,没有听到秦若先同她说话:“到时你的驸马府建好,便搬出去。”
见刘苗苗没有反应,秦若先提大声音又说:“听见了吗?”
刘苗苗回过神来,全然不知公主讲了什么,一个劲儿地点头,“听见了听见了,公主,我听见了。”
“重复一遍我刚刚说了什么。”公主有些玩味地说。
“额,额,公主说,,,那个,哇刚刚一阵微风吹到我的脸上,好舒服啊,公主你觉得舒服吗?”刘苗苗想转移话题又不想惹公主生气。
“我刚刚说,待驸马府建好了,你便搬出去,耳朵不想要了就割下来喂鹰。”秦若先最后几个字慢慢地加重了说。
“是是是,驸马府建好我马上就搬,我的耳朵还想要的,为了还能听见公主清脆的声音,我必须要保住自己的耳朵,在所不辞呀。”秦若先嬉皮笑脸地说,与公主不接触她本应该高兴的,这样能保全家人平安,但不知心里怎么有些落寞。
“油嘴滑舌。”秦若先无语道。
刘苗苗再次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笑嘻嘻地坐直,虽然古代没有拉链,但是秦若先看懂了她闭嘴的意思。
因为秦若先不喜她的嘴巴,所以她圆滑的优势也没发挥出来,只好把嘴巴闭好,一路无言。
中途马车也未停息,午膳便是在马车上随意吃一些糕点,刘苗苗也不知道为何秦若先这么着急,完全没有养尊处优的公主模样,可以忍受颠簸与将就的吃食。刘苗苗心中对这个公主多了几分敬意与好奇。
虽说刘苗苗从来也没有养尊处优过,但是她对吃食十分在意,无法忍受寡淡与对付,但是难吃的食物她也不会浪费,因为苦日子她过怕了,刘苗苗是发自内心对食物很尊重,这也是她开火锅店的缘由,她这辈子没什么爱好,唯有吃是第一位,好在糕点对于刘苗苗来说很可口,吃得也很开心。
太阳落到山头下,很快到了要下榻的客栈,下了马车,刘苗苗问身旁的七段,“七段,几时了?”
“公子,已是戌时了。”(晚上7点)
刘苗苗与秦若先走进客栈,她们没打算用真实身份,刘苗苗便随意扯谎:“麻烦给我们兄妹开两间上好的屋子。”
“好嘞,二位客观这边来。”店员十分热情地引路,把刘苗苗与秦若先介绍到各自的房间。
七段守在马车旁边,秦若先的贴身婢女荷娘和竹娘也开了一间屋子,在秦若先房间旁边。
终于可以坐下休息吃饭,刘苗苗开心极了,点了一只烤鸡正准备大快朵颐,想起母亲给她试吃食的银针,她还是拿出来试了试。
“我靠,还真有问题啊?!那公主的必定也有问题。”刘苗苗说着,赶忙往秦若先房间走去。
“叩叩叩”,“妹妹,我可以进来吗?”刘苗苗问道。
“进。”秦若先淡淡道。
刘苗苗进门,赶忙关好门,跑到她旁边,顾不得女女授受不亲,用手挡在自己嘴的一边,凑近公主的耳朵,说道:“公主,吃食有问题,能在吃食里做手脚,想来隔墙也是有耳的,才如此近的说话,公主莫怪。”
秦若先被她这么近的说话,有些不适,想用手把她推开,但听她所说便没行动。
秦若先:“看来,你还不算蠢笨。”
“公主难道早已发现?”
“一路上平安无事,想来也只能在住食上动手脚了。”
“那公主告知荷娘和竹娘了吗?万一她们误食了。”
“放心,她们知道。”
“公主看起来镇定自若,可知是谁下手的吗?”
“你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你还是知道得少些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