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便启程赶路了。
青城与京城离着100里左右,马车一日大约能走50里,今日该是赶到了。
戌时,一行人终于进入青城。
刘苗苗把马车帘子的一角掀开,看见有一老妇人带着一个小娃娃在米店乞讨,看衣着打扮,不是几张粗布缠身,起码看着还合身,不算差。
刘苗苗有些疑惑地发问:“公主,现下这些乞讨的人为何衣着整洁,看起来不像乞丐呢?”
“流民,从边境来的流民,本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但因为边境常有敌国侵袭,不得不离开,一路流浪到了青城,当然,青城不是个例,周边的城市都有大量流民。”
“边境不是有将士守卫吗?子卡国怎会如此猖獗?”
“守卫也不是时时强备,你猜为什么当守卫变弱的时候,敌国总能找准时机进攻?”
“不会是有人通敌吧?”
“看来你还没那么蠢呢。”
“那公主知道是何人通敌吗?”
“你猜猜呢?”
“依我看,应当是太子或六皇子,我倾向于太子,太子母家势力并没有六皇子大,虽太子有皇帝宠爱,但君心最是多变,而六皇子虽无皇帝宠爱,但母家永远在那里托举着他,太子恐怀疑君心迟早有一天会变,提前给自己培养暗处势力,但……”
“但什么?”
“但伙同别国来伤害本国的百姓和本国的势力,只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真当是不择手段,满满的兽性,毫无人味。”
“人味?哈哈,刘苗苗,你可知对于皇嗣而言,要活下来就必须去除人味。”秦若先笑着说,但表情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可我觉得公主就充满了人味啊。”
“比如呢?”
“昨日我饿的时候,公主还给我吃的呢,大婚之夜,我想我应当冲撞了公主,但公主并未对我痛下杀手。”
“杀了你,对我也无益啊,苗苗。”
“可你有一万种方法让我不好过,你没这样做,你是好人,最重要的是你已知道我的身份,并没因此威胁我。”
“世道多艰,对于女子来说更是难上百倍,我没有兴趣去为难女子。”
“哎呀,总之,你是好人啦,最好最好啦,长得也是世界上最好的。”
“油嘴滑舌。”
终于进入公主府,府邸的装饰非常素净整洁,一棵高出房顶的黄杨树十分引人注目。
刘苗苗与秦若先在公主寝室用晚膳。
看见这些山珍海味,刘苗苗不禁笑出声。
秦若先没好气地说:“吃饭别说话。”
“嗯?公主是在说我吗?”
“你看到还有旁人吗?”
“可是,我没说话呀。”
“笑也算,安静点吃。”
“好的,抱歉。”刘苗苗眯着眼睛对公主笑嘻嘻,又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饭后,刘苗苗写了两封信,一封给父母汇报近况,让她们放心公主是好人,也告知她们公主已知晓自己的女子身份,还有一封是给大将军舅舅的,向他求问边境事宜。
刘苗苗把信交给七段,“七段,把信拿给雀宝,与她说明日送到,待她那里有回信,立马给我。”
“是,公子。”七段一个轻功就飞走了。
刘苗苗看着七段的武艺高超若有所思,想来还需要学一学武功才可以保护自己和身边人,这具身体应该有肌肉记忆吧,骏马夫人怎会容忍自己的孩子是个软木头,明日和七段试一试水平。
推开寝室门,听见秦若先在与何娘说着什么,但在自己开门后,何娘就禁闭嘴巴不说话。
秦若先温柔地向荷娘点点头,“没事,接着说。”
“是,公主,收到阿云密报,子卡国最近要大办一场盛会,想必近期边境不会安宁,在此时机或可抓住太子通敌罪证。”
“让阿云继续盯着,一旦有动作马上通知阿吉,让阿吉在边境偷撒传单,应该会有部分百姓免于一死,下去吧。”秦若先揉了揉太阳穴,闭上了眼睛。
刘苗苗走向秦若先,并搬了个板凳,坐在她旁边,荷娘出去带上了门。
“公主,你真是个好人。”刘苗苗把一只手托在脸颊上,手肘放在公主的梳妆台上。
“我亦有私心,少油嘴滑舌。”
“不论公主有何私心,救下的百姓都是活生生的人命,而公主救人肯定也不会留名,这样做好事不留名的做法,我实在想不出这样的人,不是好人是什么,公主全然不像外界流传那般冷漠,简直是最热心肠的活菩萨。”
秦若先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你坐在这是有何事要说吗?”
“当然,我刚刚写了封信给舅舅求助,他一定有办法可以拿到太子通敌的罪证。”
“呵呵呵,凭官家对太子的宠爱,拿到了也没办法完全扳倒太子,到时候引起太子的关注,只怕你我死无葬身之地。”秦若先冷笑道。